玄羽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句。
当年初见时，丘处机虽已年长，却还只是须发花白。
如今再看，已经几乎尽是霜雪。
连那两道本来就浓的眉毛，也全白了。
他身上从前那种明显的火爆锐气，也收敛了许多，反倒更像个真正清修多年的道人。
时间这把刀，果然不讲一点情面。
可即便如此，玄羽还是能从丘处机举手投足之间，看出那份没变过的豪气和洒脱。
丘处机，道号长春子。
在全真教里，除了绝顶层次的周伯通之外，就属他武功最强。
一流巅峰的修为，足够让他站在七子中的最前面。
他这个人，骨子里一直是偏入世的。
性子豁达，眼里容不得恶事。
杀贪官，诛汉奸，忧国忧民，活得就像个披着道袍的侠客。
真要说他一生中最大的遗憾，大概就是教徒弟这件事，实在不怎么成功。
杨康是这样。
甄志丙以后也未必能好到哪儿去。
这大概也是他心里始终磨不掉的一块伤。
当然，这也不能全怪他。
师父领进门，修行看个人。
人最终能走成什么样，还是得看自己。
第13章关门弟子
重阳宫里。
随着丘处机那一阵笑声落下，原本紧绷的大殿气氛，一下就散了大半。
“师弟，你这性子啊……”
马钰看着身边的丘处机，摇头失笑。
他本来还想着，至少再多问几句，好好看看玄羽的求道之心到底有多稳。
现在倒好，丘处机一乐，什么都藏不住了。
这场所谓的问责，自然也没法继续往下演。
下方一众弟子却是越看越懵。
尤其是站在左边的赵志敬等人。
他们原本还满心以为，今天这么大阵仗，就是为了狠狠干玄羽一顿。
可现在瞧着，事情显然不是那么回事。
“师兄，这到底什么情况？”
申志凡压低声音，凑到赵志敬耳边，一脸不解。
“师尊和诸位师伯师叔今天，不是来责罚玄羽的吗？”
“可看现在这态度，怎么一点都不像啊？”
后面那几人也全都一脸茫然。
“是啊赵师兄，这跟咱们想的完全不一样。”
“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