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不是电影里那种打得再凶都不会真死人的场面。
这是上百人真刀真棍狠狠干。
一个不小心被人当头来一下，脑袋开花都算轻的。
更别说混战一开，谁认得清谁是谁。
背后给你补一刀都不稀奇。
“文迪，你好点没？”
张彦压低声音，脸上的肥肉都紧张得绷起来。
“我看今天这场肯定得打。”
“要不咱们找机会开溜吧？”
“这么多人，少咱们两个，他们未必看得出来。”
这话一出口，李文迪一下就明白了。
这小子是真怕了。
可怕归怕，他说得也没错。
李文迪脑子里很快翻出相关记忆。
像他们这种正式下场充数打架的，事后能分到两百块。
这在1971年的香江，已经差不多等于普通工人一个多星期的工钱。
至于那些外围凑数的，才五十块。
钱不算少。
可再怎么不少，也得有命花。
香江这些年社团火并，每次都得死伤一批人。
要真横尸街头，别说两百，给两千都没用。
想到这里，李文迪心口一沉，立刻做了决定。
“待会儿打起来，咱们别冲太快。”
“故意慢一点，落到后面。”
“然后从后边找空子钻出去。”
他贴在张彦耳边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张彦立刻点头，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。
“好！”
只是点完头后，他心里又有点怪。
要换平时那个李文迪，早就提着刀往前顶了。
今天居然主动说撤。
可现在也顾不上细想。
因为前面已经有人动了。
“给我砍死黑牛这个扑街！”
西环话事人马运辉猛地举起手里的西瓜刀，扯着嗓子就喊。
下一秒。
一大片人齐刷刷应声。
“嚯——！”
喊声像炸雷一样在街上炸开。
紧接着，两边人马同时往前扑。
沿街的卷闸门砰砰乱响。
木棍砸上铁栏的声音，刀刃撞上钢管的脆响，惨叫声、怒骂声，瞬间搅成一团。
整个保德街像被煮沸了一样。
李文迪和张彦果然没往前冲。
两人故意往后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