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看着瘦，背也有点佝。
一双眼睛浑浊发灰，带着种被生活磨得没了光的疲态。
这种年纪还被债务逼成这样，说实话也挺惨。
几个人见面后，先是按规矩寒暄了几句。
场面看着客气，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算盘。
“赵小姐，有没有兴趣接点我们和联胜的法律业务？”
韦任伟坐下后，先笑着开口。
“我可以帮你搭桥。”
这话看似客气，实则有点试探，也有点拉拢。
赵婉盈明显不想接这种话，却一时还在斟酌怎么回才不至于得罪人。
李文迪见状，先一步把话截了过去。
“伟哥，你这是难为人了。”
“婉盈这次愿意帮忙，已经是看在我妈的面子上。”
“平时她导师都想安排她去中环的大律师行做事，她都没答应。”
这几句话看着平平。
其实意思不少。
一来，是帮赵婉盈解围。
二来，也是在点韦任伟，告诉他两人关系不浅，不然他不可能知道这些私事。
三来，还顺带提醒一句，赵婉盈不是没背景的。
别乱伸手。
韦任伟当然听得懂，但脸上还是挂着笑。
“那就可惜了。”
“财务公司的业务，钱可不少。”
说着，他还掏出一张名片，递给赵婉盈。
“赵小姐什么时候改主意，可以打给我。”
在李文迪的目光示意下，赵婉盈最后还是把名片接了。
只是从头到尾没说话。
很快，一行人进了会议室。
律师所的人把拟好的合同送了进来。
李文迪这边，自然是赵婉盈一页一页仔细看。
她看得非常认真，连一些边角措辞都不放过。
至于韦任伟那边，就纯属装样子，翻了两页就把文件扔回桌上。
李文迪这次没请第三方财务公司来做审计。
主要是请不起。
所以他换了种办法。
把韦任伟和王诠鹤已知的财务情况，尽可能全写进合同里。
这样一来，至少在书面上有了个抓手。
当然，这两人以后要是真想赖，未必赖不掉。
可有合同在，李文迪就算翻脸，也翻得更有理一点。
尤其是对韦任伟这种人。
一个小时后，所有文件终于签完。
王诠鹤整个人像是一下子卸了千斤重担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虽然他还得额外给财务公司补五千块利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