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说了，这种口子一开，肯定不止一次。”
出了茶楼，外头的风有点凉。
街边行人不多，招牌上的灯光一闪一闪，把路面映得忽明忽暗。
李文迪没回服装店，先拐进附近的公用电话亭，给邓家仁打了个电话。
他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，基本没添油加醋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。
随后，邓家仁带着火气，直接把电话挂了。
至于他是气李文迪办事不力，还是气林坚民不识抬举，李文迪一时间也分不清。
两人随后分开，各走各的。
李文迪没有立刻回去，而是钻进一家很安静的咖啡馆。
店里放着轻轻的音乐，空气里飘着咖啡豆烘烤后的苦香味。
他点了一块蛋糕，又要了杯咖啡，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慢慢想事。
林坚民会这么强势，确实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也让他第一次真正看清了香江这地方最赤裸的一面。
拿枪的人，永远比拿刀的更凶。
更让他心里发凉的是，自己很可能已经被盯上了。
前世那些港片里，最常见的一套就是杀鸡儆猴。
而现在看下来，他李文迪，好像就是最合适被拎出来开刀的那只鸡。
现在的警队，贪污腐烂得厉害。
随便抓几个市民去顶罪，拿来冲破案率，根本不算什么稀奇事。
进了警署，屈打成招更是常有的戏码。
什么“司法奶茶”、“心口碎书本”，全是那帮人折腾出来的黑话。
专门用来收拾那些不肯老实认罪的人。
甚至邓松联那边，也不是完全没可能把他推出去挡刀，好借机跟林坚民缓和关系。
想到这，李文迪再也坐不住了。
蛋糕只动了两口，咖啡也凉了半杯。
他起身就往西环赶。
这个时间点的西环，人少得很。
整条街空空荡荡，偶尔才有几个路人匆匆经过，风吹得旧招牌轻轻作响。
李文迪站在店门外，看见里面那道正在忙碌的身影，心里莫名稳了点。
他提着一袋水果，推门走了进去。
“生意怎么样？”
他笑呵呵地把水果放到茶几上，然后朝赵婉盈那边慢慢走过去。
赵婉盈抬眼瞄了他一下，随即又低头翻手里的文件，语气明显不太想搭理。
“这不叫生意。”
“来找我的人越少，我越开心。”
人少，说明麻烦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