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这种气说得很玄,很大,很刚,很正。
可怎么真正修,谁也不知道。
于是后面儒家一代代天才听了,都觉得这玩意儿牛。
不少人跑去试。
结果试来试去,谁都没养出浩然之气。
气急败坏倒是养出来不少。
可儒家毕竟要脸。
尤其孟子一脉,打死都不肯承认是这法门有问题。
他们只会说。
不是浩然正气修不出来。
是你们太菜。
于是这门心法就这么被高高挂着,没人再轻易尝试。
偏偏不知道哪个缺德的,又把这东西摆在藏书阁最显眼的位置,还让年幼的言晏看见了。
更偏的是,虞山书院好像也没完全死心。
他们显然也想再赌一次。
赌这个小子能不能把浩然正气练出来。
于是言晏就这样被半哄半骗地走上了这条路,之后再也没法转修别的儒家心法。
当然,代价也不是全无补偿。
作为安抚,他能随意查阅儒家所有经籍。
不受某一经脉限制。
也正因为如此,他这些年才把书院藏书几乎翻了个遍。
而这期间,最让他感慨的一点,就是后世失传的经典真的太多了。
这个时候的儒家经籍,一共有十四部。
《孝经》《诗三百》《乐经》《尚书》《周礼》《易》《春秋》《左传》《公羊传》《榖梁传》《论语》《大学》《中庸》《孟子》。
并不是后世常说的简化版四书五经。
《孝经》还是所有经籍的启蒙。
最可惜的,还是《乐经》。
其他书大多都还有传承。
唯独《乐经》后来彻底断了。
而它一失传,连带着《诗三百》原本配套的曲调也跟着断了脉。
所以言晏其实一直觉得,自己能在这个时代重新见到《乐经》,简直像捡了个大便宜。
就在他思绪转动时,黑衣少司命忽然冷笑了一声。
“儒家的嘴,最会骗人。”
“你们这些读书人,比公羊还烦人。”
她显然并不信言晏那句“我不会武”。
因为她们见过太多儒家人。
前一秒还温温和和,自称只是读书人。
后一秒抬手就能把一群高手拍进墙里。
儒家人说自己不会武,通常只有两种情况。
一种是真不会。
另一种,是他们压根不觉得自己那叫武功。
或者说,不屑于跟别人谈武。
毕竟儒家弟子出师的标准,本就讲究允文允武。
谁会相信一个正式出师的儒生,真半点技艺不通?
言晏懒得跟她们争。
他也不打算多理这对姐妹。
好歹也是阴阳家五大长老之一,跟这种人物走得太近,十有八九没好事。
于是他转身去找吴家管事。
“放心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