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家机关,木石走路,青铜开口,要问公输。
墨家与公输家,便是这个时代机关术的两座高峰。
“那药学呢?”
言晏又问。
“啊?”
荆轲当场愣住,整个人都麻了。
药学这玩意儿,不该是医家最懂吗?
“草药总能认一点吧?”
言晏一看他那表情,就知道这人多半不行。
“这个……倒是认识一些。”
荆轲顿时有点心虚。
走江湖还得学这个,他以前是真没太上心。
“那就够了。”
言晏眼睛一亮,笑得很有主意。
“咱们干一票大的。”
“做成了,你以后喝酒都不用愁钱。”
“干!”
一听见能换酒钱,荆轲瞬间来劲。
之后几天,两人时不时就会离开商队,钻进山林里采草药。
晒干,阴干,熬煮,过滤。
天天围着火炉和陶罐转。
吴家商队的人虽然都好奇得很,但也都识趣,没人上来多问。
折腾了好些天后,终于在一个傍晚,言晏看着炭火上那口陶坛,露出了笑容。
“成了。”
他小心把熬好的油脂从火上挪下来,放到雪地边慢慢冷却。
寒气一点点压下热气。
不多时,陶坛中便凝出一层洁白细腻、带着药香的脂膏。
在火光照映下,像上好的白玉,润而不腻。
“这是吃的?”
荆轲眼睛都亮了,下意识就想伸手挖一块尝尝。
言晏一把把他手拍开。
他太懂怎么劝这种好奇心重的人了。
你要是说不能吃、有毒。
荆轲八成非要偷偷试一口。
所以言晏只是淡淡来了一句。
“这一小坛,能换一百坛酒。”
荆轲的手刷地一下就收了回去。
整个人表情都变了。
他立马小心翼翼盯着那半坛脂膏,跟守宝贝似的,甚至还专门找了块干净布巾盖上,不许一点灰落进去。
“这叫肤脂霜。”
言晏看着那坛东西,语气慢条斯理。
“古人说肤如凝脂,说的其实就是这种感觉。”
“冬天一到,普通人手脚最容易干裂,严重的还会长冻疮。”
“这东西抹在手脚和皮肤上,能护住皮肉,防止开裂,还能让肌肤保持润泽。”
“我又在里面加了些治冻疮的药材,裂了、肿了,也能缓解。”
说到这里,他又轻轻闻了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