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春申君府上丢了些东西。”
“长史大人命我们严查往来车马行人,别让贼人跑了。”
言晏一听,立刻神色一变,压低声音把人往旁边拉了两步。
“将军,这话可不敢乱说。”
“这里可是巨阳,是楚国王畿。”
“将军今日在这儿设卡,也许是被人糊弄了。”
“可这事一个不慎,是会给春申君惹来祸事的。”
游缴听得一愣。
言晏继续说,声音更低,神情却越发认真。
“将军是为大王守境的王师。”
“如今却因春申君府上丢了东西,就在王畿设卡盘查。”
“这事若传进大王耳中,将军你担得起吗?”
风吹过来,游缴后背都凉了一下。
他本来就是听了小舅子的撺掇,说若能把七星龙渊找回来,说不定能得春申君赏识。
可如今被言晏这么一点,他才猛地清醒过来。
这功劳能不能拿到还两说。
可真要惹出祸来,小命怕是先没了。
更何况眼前这人自称公羊。
儒家公羊一脉什么脾气,谁不知道。
要真把这种人给得罪了,对方回头记上一笔,他这种小人物根本扛不住。
若是为楚王办差,倒还能拿公务在身挡一挡。
可现在这差事,本来就师出无名。
说白了,就是想巴结春申君。
而为了巴结春申君,就敢查公羊的人……
游缴光是想想都头皮发麻。
“多谢先生提醒。”
“小的这就撤。”
他连忙把那钱袋又塞回言晏手里,带着人转头就走,动作快得像屁股后面着火。
荆轲坐在车上,看得目瞪口呆。
到了这会儿,他总算有点理解,言晏到底是怎么从寿春一路混到巨阳城外来的了。
“记住了。”
“人在外面走,身份很多时候是自己给自己的。”
言晏笑着收起钱袋,掉转马车,就那么理直气壮地跟在游缴那队人后面往巨阳赶。
游缴明明也看见了,却装作没看见。
一句都没问。
荆轲看得更迷糊了。
“你到底怎么做到的?”
“你明明就说了几句话。”
“怎么他们不但不查你,还像给你开路一样?”
“他们走他们的。”
“我们走我们的。”
“谁说他们是在给我们带路了?”
“顶多算顺路同道而已。”
言晏说得轻描淡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