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番金鳌岛之行,可谓满载而归。
不仅截走数名本欲拜入截教的好苗子,更将昔日受的憋闷之气尽数奉还,可谓痛快。
“既然无人应战,”
他拂了拂衣袖,笑意盈面,“贫道便告辞了。”
十天君死死盯着他,目光如刀,若眼神能化作实质,此刻药师早已千疮百孔。
就在此时——
一股磅礴气息自金鳌岛深处席卷而来,由远及近,张扬肆意!
原本沉寂的截教众人眼中骤然亮起微光。
他们想起岛上还有一位深居简出的亲传**。
虽然那位修为不高,但既能被师尊收为亲传,必有非凡之处。
药师神色微凝。
邀他前来之人曾明确说过,那位亲传实力低微,不足为虑。
可方才十天君不也声名不显,却险些破了他的琉璃世界?截教藏龙卧虎,确非虚言。
在无数道目光的汇聚下,来人的身影终于穿过云雾,清晰显现。
竟是——
外门**,石矶。
期待的气氛瞬间凝滞。
“不是玄霄师兄……”
“连十天君都败了,石矶师姐恐怕也……”
“定光师兄虽不敌,总强过石矶师姐,她此来,怕是徒增难堪。”
见来人并非预想中的亲传**,药师暗自松了口气。
长耳定光仙却在此刻悠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:“石矶师妹,玄霄师兄……可是不敢来了?”
此言一出,满场哗然。
许多**本就对玄霄避而不战心存芥蒂,经此一挑,那份不满顿时化作低低的议论,在人群中蔓延开来。
“玄霄师兄……当真怕了么?”
长耳定光仙听着周围隐约传来的议论声,神情复杂地动了动嘴角。
那些话语飘进耳中,竟带着几分扭曲的赞许意味——说他虽道行**,在东方净琉璃世界也常避而不出、少有作为,但终究还是站出来了。
这算夸奖么?他暗自苦笑。
石矶此时终于向前一步,声音清越:“玄霄师兄有言:远方道友来访,本是乐事。
药师道人不辞辛劳自西方远道而来,风尘仆仆,更在此设下法坛,为我截教同修与各方散仙展示西方妙法,真可谓焚己身以照他人。
药师道友,实乃厚德之人。”
这话听着总有些说不出的异样。
药师道人微微一怔,虽觉古怪,仍含笑应道:“正是此理。
西方教与截教同出道祖玄门,本该多相往来。
今日论道,本为切磋共进,互证所学。
只是……”
他目光扫过四周,笑意里透出几分傲然,“截教门下,似乎尚无与我并肩论道之人。”
石矶见他这般姿态,眼底掠过一丝了然。
果然如玄霄师兄所料,对方越是张扬,那番布置便越能顺理成章。
玄霄向来秉持稳修之道,自知眼下修为未足,从不做招摇之举。
身处洪荒,实力虽暂有不及,但若有师门为倚仗,有底牌可震慑,再辅以谋算,亦能周旋。
至于抛头露面之事,有人代为出面,自然再好不过。
她再度开口,语气温和却不容推拒:“玄霄师兄特意嘱咐,说道友奔波劳顿,还请移步金鳌岛内。
他在天墉洞府已备好灵果珍馐,专候道友前去品茗论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