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宝径直相询。
“药师道人来得太过蹊跷，想必教中有人暗通消息，与之勾结。”
玄霄亦不绕弯。
多宝微微颔首，转而问道：“今日之事……你来此前可知晓？”
玄霄苦笑：“大师兄，我虽从异世而来，却非事事皆知。
仅能略晓后世几桩大势变迁，与若干关键人物的命途轨迹。
况且自我至此，将来种种必生变数。”
他略顿，又道：“这般因我而起的涟漪，可称为‘蝴蝶效应’。”
“蝴蝶效应？”
多宝眼中浮起疑惑。
“简言之，便是在一方相对稳固的天地间，起初细微的变动，可能引动往后漫长而巨大的连锁波澜。”
玄霄望见不远处一潭静水，俯身拾起一枚石子掷入水中。
“正如这枚小石，亦能激起千层浪纹。
蝴蝶效应暗合混沌之理——万物衍化虽有定数，亦藏变数。
其轨迹固然有脉可循，却总存不可尽测之机。”
“如此说来，师弟你便是那变数。”
多宝凝视潭面渐散的涟漪，缓缓说道。
玄霄先是颔首，随即又轻轻摇头：“我虽为变数之源，然师兄你、师尊乃至整个截教，皆已在冥冥中踏入变数之列。
准确而言，我不过是引动涟漪的那颗石子。”
“若因我之故，过早催生更多变数——尤其是那些足以撼动大势的变数——未来必将面目全非。
届时我所知晓的一切便不再是先机，这份优势也将烟消云散。”
多宝闻言微微一笑，不再多言，眼中却已明悟玄霄未尽之意。
“你好生闭关罢。”
他转身欲行，又停步道，“待师尊自昆仑归来，我自会禀明你的功劳。
既然变数易生变数，师弟不妨多顺大势而行。
唯愿你在关键之时，莫忘自己身为截教**，莫忘师尊，亦莫忘我这个师兄。”
“师兄……”
玄霄望着多宝洒脱离去的背影，心中泛起复杂波澜。
“且慢。”
多宝忽又回首。
“师兄请讲。”
“三百年后，三清圣人将联手开启一座太初秘境。
你若有意寻一份机缘，切记莫要闭死关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中掠过一丝锐光：“此外，此番西方教竟敢登岛挑衅。
待师尊回返，我欲亲赴须弥山设坛论道，你可愿同往？”
“太初秘境之事师弟谨记。”
玄霄连忙拱手，“然我修为浅薄，若往须弥山，只怕反成西方教突破口，拖累师兄。”
他暗自思忖：今日刚折了药师道人颜面，谁知对方会如何算计？不如静守洞府，默诵黄庭……
“也罢。”
多宝颔首，“你安心修行便是。”
“恭送师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