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提圣人言罢,缓步走至菩提树下,自一株新生的婆娑树上摘下数枚青叶,分予众门人。
“论道之前,服下此叶。
它自会助你们一臂之力。”
西方教众人正为即将到来的论道做准备时,玄霄所操控的傀儡化身已穿越茫茫东海,抵达西方大陆的须弥山脚下。
远望之中,须弥山巍然耸立,山势绵延,地脉雄浑,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宛如天外奇观,不愧为圣人道场。
然而这番感慨未持续多久,玄霄的视线便落向了山门处——一座新筑的法坛竟严严实实堵在入口,而西方教竟无一人出面阻拦,任凭截教**镇守在此。
山脚四周渐渐聚拢了从各处赶来的散修,甚至不乏远自东方跋涉而至的修士,皆欲亲睹这场罕见的圣人公开论道。
“莫非截教已先胜一局?”
玄霄低声自语。
“道友此言差矣。”
身后传来似曾相识的嗓音,“论道尚未开始,何来胜负?眼下不过是截教围住了山门而已。”
玄霄转身看去,不由微微一怔。
竟是血海蚊道人——虽改换灰衣掩去形貌,声音与气息却难以完全遮掩。
蚊道人未能拜入三教,前来观摩圣人论道并不意外,可茫茫人海中偏偏与他并肩而立,未免过于巧合。
蚊道人打量玄霄片刻,出声探问:“道友似乎面善……你我可在何处见过?”
“不曾。”
玄霄简短应答,移开目光。
蚊道人却继续攀谈:“在下乃西海北域岭山岛散修,道号灰云。
不知道友如何称呼?仙乡何处?”
玄霄心中暗动,面上仍平静如常:“原是灰云道友。
贫道不过是北昆仑一介散修,道号阆风。”
言罢便转回身去,不再多言。
蚊道人仍注视他背影良久,终究未能将眼前这位清峻修士与记忆中夺宝之人的形象重合起来。
洪荒岁月,最不经用的便是光阴。
转眼半月已逝。
须弥山巅忽有金芒冲天而起,祥云翻涌如潮,金莲纷坠似雨——原是西方教众下山之时。
他们踏着瑞气,披沐圣辉,声势一时无两,引得四方目光尽聚。
此行队伍中有药师、日光、月光、大势至、地藏、宝幢、龙尊等道人,亦随行若干外门**。
虽祥云金莲阵仗不凡,但这群门人修为高低悬殊,高者不过太乙金仙,低者才初窥天仙门槛,统共不过百余人。
其中达太乙之境者,仅药师、地藏、大势至、宝幢四位。
再看截教这边,气象截然不同。
除却新入教的金鳌岛十天尊尚在金仙境界,其余亲传、内门**,连同外门的赵公明与三霄,皆已踏入太乙之列。
“药师道友,别来无恙?面色却似清减了几分。”
多宝开口便带锋芒。
“有劳多宝道友记挂。”
药师不接话茬,只径直问道,“今日两教论道,不知欲以何种形式进行?”
“简单。
各出三人,轮番登台。
胜者守擂,终局立于台上者即为胜,如何?”
多宝朗声提议。
“可。”
药师答得干脆。
他们今日早有准备,何况此乃须弥山地界,山巅之上,尚有两位西方圣人静观。
与此同时,金鳌岛碧游宫前,水火童子奉通天教主之命取来一面监天镜,镜光映照半空,清晰现出须弥山下的景象。
双方皆无多言之意,气氛凝如绷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