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颗,收好罢。”
多宝递来。
玄霄郑重接过,谢道:“有劳师兄。”
至此,五行水火二气,终得极品之源。
又过半日,炭烤的蛟肉外焦里嫩,鼎中汤色已煨得乳白浓醇。
二人相对而坐,撕一块焦香烤肉,啜一口醇厚热汤,倒也滋味交融。
正享用间,天边忽有祥云拂来,云上立着一位白发童颜的老者,本是笑意盈盈,目光落向那鼎中肉、架上骨时,却骤然变色。
老者按下云头,颤手指向二人,面颊涨得通红:“你……你们这两个……窃鱼的贼子!”
多宝一怔:“窃鱼?”
“此蛟乃我千年前于泿水之畔苦苦守得!那时尚是幼体,我养在此湖之中以待其成!你们竟趁我不在,盗我灵蛟!”
老者怒不可遏,袖袍都在微微发抖。
多宝面露惭色,起身揖道:“若果真如此,是在下唐突了。
只是蛟肉已烹,难再复生……道友若不嫌弃,不妨同食?”
那老者闻言更怒:“什么道友!休要胡乱称呼!你可是截教圣人座下大**多宝?”
多宝神色一肃,整衣再拜:“晚辈正是。
不知前辈尊讳?”
“昔年紫霄宫中,三千客内亦有我名。
虽未列道祖门墙,论辈分却也当得你一声师叔!”
老者拂袖昂首,声如沉钟。
玄霄亦起身,从容问道:“敢问前辈道号为何?”
鹤发童颜的老者拂尘轻扬,神色间自有一番超然气度。
他捋着雪白长须,声音悠远如山谷回响:“贫道乃火云洞红云老祖,昔日紫霄宫中闻道时,与尔等师长亦是平辈论交。
唤我一声前辈,可有不妥?”
玄霄闻得这名号,脑海中尘封的记忆骤然翻涌,不禁脱口问道:“火云洞红云老祖?阁下竟尚在世间?”
此言一出,不仅多宝神情微凝,红云老祖更是面色一沉,袖袍无风自动:“小友莫非也是通天圣人门下?初次相见,何出此等不祥之言?”
这位素来以宽厚闻名洪荒的修士,此刻眉宇间已染上薄怒。
红云老祖本是天地初开时第一缕赤霞所化,修行至今已臻准圣之境。
昔年鸿钧道祖于紫霄宫开讲大道,座上听道者除六圣之外,尚有东皇太一、帝俊、镇元子、鲲鹏等洪荒大能。
红云天性仁善,交游广阔,诸多先天生灵皆与其有旧,其中尤以地仙之祖镇元子为至交。
然其命运多舛,昔年紫霄宫中因让座之举,间接令鲲鹏失了圣位机缘,自此结下因果。
后道祖赐下七道鸿蒙紫气,红云竟得其一——此乃证道成圣之机,亦成祸端之源。
鲲鹏暗联帝俊、太一设伏突袭,红云寡不敌众,法身崩毁,元神溃散。
幸得镇元子携九九散魂红葫芦及时赶至,勉强护住残魂送入轮回。
而那第七道鸿蒙紫气,则遁入虚空不知所踪。
此皆为后世之事。
如今六圣证道未久,天庭正与东王公相争,鲲鹏尚未将目光投向这位故人。
玄霄方才失言,正是误以为劫难早已发生。
场中气氛一时凝滞。
“这个……前辈恕罪,在下……”
玄霄正欲解释,红云老祖已冷哼一声,周身道韵流转:“今日贫道少不得要代通天道友管教**了。”
多宝此时已隐约猜到师弟所言或关天机,连忙上前一步:“前辈息怒,且听师弟分说。”
红云老祖目光如电直视玄霄,袖中隐有红霞流转。
玄霄只得苦笑拱手:“晚辈曾闻道祖三次讲道毕,曾赐下七道鸿蒙紫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