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别说,他身上还有狗符咒。
那东西更不讲理。
不受寿命限制,不受年龄束缚,连死亡和致命伤都很难真正追上他。
所以“被秒杀”这种事,对高远来说,几乎像个玩笑。
当然,到现在为止,他也确实还没遇到能把他逼到那一步的人。
哪怕是陈朵身上的蛊毒,也一样。
她和蛊几乎融成一体,正常人想把蛊虫彻底剥离,再把脏腑重新修好,这种事,按理说该是修身炉那种级别的玩意儿才做得到。
可马符咒偏偏就能做到。
这就是它最离谱的地方。
而今天这次治疗,其实已经算收尾了。
更多是做最后的完善和调养。
高远看着她,忽然开口。
“对了,朵朵。”
“接下来我可能要出门一阵子。”
“有点事,得亲自去办。”
陈朵拿着锅铲的手轻轻顿了一下,随后还是乖乖点头。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高远和她相处以来,从不替她做决定。
因为他比谁都清楚,陈朵想要的幸福,从来不是什么普通人的热闹日子,也不是什么世俗眼里的安稳人生。
她真正想要的,其实很简单。
她要的只是能选。
别人别替她选。
别人别逼她选。
让她自己说一句“我想”,那对她来说,就已经很珍贵了。
被认可,能决定自己的路。
这就是她的幸福。
可惜老廖以前一直没真正看明白这一点。
所以才会走到后来那种没法挽回的地步。
晚饭吃完时,夜色已经彻底压下来了。
窗外风吹过树梢,沙沙响个不停。
高远让陈朵躺到床上。
床边摆着两个大盆,一只装着药液,药味苦涩又发凉,另一只则空着。
高远坐在床沿,脸上的神色一点点收紧。
下一秒,他抬起手。
手臂上那枚马符咒纹身缓缓亮起,柔白色的光扩散出去,像水一样把陈朵整个人笼在里面。
很快。
一丝一缕细小如烟的蛊毒,被一点点从她体内抽离出来。
黑气似的东西钻出皮肤,落进空盆,发出细微的“嗤嗤”声。
高远眉头越皱越紧。
这个过程不能分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