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对视一眼,有人不动声色,也有人已经开始在心里掂量。
关于高远身上的这些手段,他们不是没听说过。
可传闻归传闻。
现在从王蔼嘴里说出来,等于是坐实了。
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
当年为了八奇技,甲申之乱闹成什么样,在场这些老人没有谁不知道。
如今突然又冒出来这么一个身怀诸多奇技的人,就像个抱着金子走在闹市里的小孩,怎么可能不惹人惦记。
“而且……”
就在这时候,吕慈也接过了话茬。
他嘴角微微一挑,说出来的话,比王蔼那番更狠。
“据我查到的消息,此人似乎还是当年甲申之时,与无根生走得很近的那几人之一,高艮的直系后代。”
这一句话落下,屋里顿时炸了。
不少经历过甲申之乱的老一辈,脸色当场就变了。
有人目光发紧,有人呼吸都顿了一下。
“高艮?”
“他当年不是神秘失踪了吗?”
“没死也就算了,居然还有后人留了下来?”
一道道目光落到高远身上,复杂、古怪、猜疑,全都有。
可高远根本没理这些人。
他只是转头看向陆瑾,朝对方轻轻笑了笑,示意了一下。
陆瑾起初也有点意外。
可当他对上高远那双平静又坦然的眼睛,再瞥见自己身后站着的陆玲珑,他心里一下就把某些念头压了回去。
他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随后淡淡说道。
“那又怎么样。”
“当年张怀义的孙子,风天养的后代,不也都还好好站在这里吗。”
“难不成咱们现在还兴查成分那一套?”
这话一出,风正豪脸上都带了点不太自然的尴尬。
王蔼却像早猜到陆瑾会这么接一样,依旧笑着。
“可你知道吗。”
“这小子现在,也跟他那祖辈差不多,已经进了全性。”
这句话落下,气氛彻底变了。
刚刚那些还只是怀疑、打量、好奇的眼神,这会儿一下全变成了明显的敌意。
“什么?”
“全性?”
“他居然是全性的人?”
“全性那帮人,人人得而诛之啊!”
“怎么能让这种人堂而皇之混进罗天大醮,这不是打龙虎山的脸吗?”
“岂有此理,区区全性,竟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站到咱们面前。”
人声一下嘈杂起来。
屋里气温都像是瞬间低了几度。
有人已经蠢蠢欲动,只是碍着这里是龙虎山,不好直接动手,才勉强按着没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