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剩下的人都听你的安排，大田先生。”
“我会一个人回书房，把门锁上。”
“除非你们抓到凶手，或者飞机落地。”
“当然，如果你能更早找出真相，那就最好不过。”
随着书房门咔哒一声从里面锁上。
这下，“凶手就在我们中间”这句话，终于真正有了重量。
大田晓川只觉得肩膀猛地一沉。
原来成为侦探，要背的东西是这个吗？
要背死者的不甘。
要接活人的恐惧。
然后从里面挖出真相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刚刚那句“太好了”。
脸上火辣辣地发热。
我刚才到底在兴奋什么？
把人命当成什么了？
大田晓川抬手，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。
啪的一声，在安静机舱里格外清晰。
“你们放心。”
“我一定拼尽全力，把凶手找出来！”
这句话一出来，几乎没人怀疑他此刻的认真。
哪怕不去细听语气，只看一眼他的眼神，也能看出那里面正烧着火。
是怒火。
也是第一次真正面对命案时，被逼出来的决心。
此刻的林升，正一个人待在书房里，透过窗观察外面的时间有没有真正往前流动。
这种感觉很难用普通语言描述。
当身处循环中时，仿佛自己体内突然多长出一个原本不存在的器官。
那个器官很微妙。
它让人能隐隐触碰到时间变化留下的痕迹。
在三个小时的航程里活生生度过九天以上，这种体验荒诞到难以形容。
像是有人忽然在数字三和四之间，塞进去一个两位数。
林升不知道，在机舱其他人眼里，外面的景色究竟是什么样。
但在他眼中，时间已经像达利画里的钟。
外壳柔软。
边缘塌陷。
像融化后的东西，可以被随意拉长、扭曲、弯折。
原本那条绷得笔直的时间线，如今不再是一个整体。
它散开了。
分叉了。
扭成一团。
像纤维一样搅进空间里，弯弯绕绕，盘曲不定。
而时间和空间，本来就不可能真正分开。
所以，那些原本用来分隔白天和夜晚的边界，也跟着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