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还会主动把侦探请过来，像是给自己的作品加上最后一场演出。
因为没有什么，比亲眼看着自己脑子里的计划，一步一步变成现实，更让人上瘾。
现在整架飞机里的人，在林升眼里都像提线木偶。
每一个表情，每一句话，甚至每一次呼吸，都像被他提前算过。
虽然这么说有点欠揍。
但事实就是——
这一切，本来就在他的计划里。
而接下来。
就该进入计划的第二阶段了。
既然他已经确认，单纯把侦探拉进来，并不会让“循环结束”这件事发生变化。
那还有什么人，比这个世界主角团里的成员，更适合拿来验证他的猜想？
林升朝大田晓川露出一个带着鼓励意味的笑。
然后，他抬手指了指那串电话号码左边印着的几个字。
“毛利侦探所。”
第十一次循环开始的时候，所有人都围在会议室那张长桌旁边。
卫星电话就摆在桌子正中央。
黑色机身，红色指示灯，安静得像一块压在人心上的石头。
“叮铃铃……叮铃铃……”
铃声响起来的时候，飞机这头和毛利侦探事务所那头，几乎像是同步了一样。
刺耳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来回撞着，震得人耳膜发麻。
坐在电话旁边的冈村直子喉咙动了动。
从命案发生到现在，她一口水都没顾上喝。
嘴唇已经干得起皮。
她只能用力咽下一口唾沫，再勉强清了清嗓子。
没有人说话。
整个房间静得有些可怕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一点醒目的红色。
电话线垂在桌边，随着铃声的震动轻轻晃着，像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只有两个人的状态和别人不太一样。
林升靠在一旁，神情淡淡，像个局外人。
而大田晓川则几乎把全场每个人的反应都扫了一遍。
厨师。
乘务长。
医生。
一个都没落下。
他看人的眼神很专注，像是恨不得把每个人脸上的每一丝肌肉动作都记下来。
视线最后落到林升身上时，他微微顿了一下。
林升正偏头看着机窗外。
窗外厚重的云层翻涌不休，远处天光模糊，像一片被揉皱的灰白海面。
他的脸上还是那种让人看不透的表情。
不紧张，也不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