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药师兜一下没说话。
因为这些话，正好也是埋在他心里许久、却从来没机会说出口的东西。
秋原神乐低下头，声音更轻了一点。
“抱歉。”
“从小我就被教着，要贯彻根的意志。”
“不能想过去的人，不能叫以前的名字。”
“连院长的照片都不许留。”
“我现在都快想不起来，她到底长什么样了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，语气很低，尾音像被风吹散了一样。
药师兜看着他，心里轻轻一震。
“没关系。”
“院长不会怪你的。”
他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，动作格外小心。
“我这里，刚好有一张她的照片。”
“你可以看看。”
那张照片外面包着一层透明塑纸。
塑纸边角已经磨旧了，可里面的照片却很新，一点皱痕都没有。
看得出来，这东西的主人一直在细心保存。
照片上，是一个戴着眼镜的金发女人。
她笑得很温柔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是看见了什么特别让她高兴的事。
“谢谢。”
秋原神乐看着照片，慢慢垂下了眼。
“不用客气。”
药师兜抬手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动作不重，像是在安慰一个情绪低落的孩子。
“可惜这张我只有一份。”
“不过你要是不急，我以后可以想办法再洗一张给你。”
“谢谢。”
秋原神乐低声道谢，声音有些闷。
“到时候，我也把我的照片给你一张。”
“要是哪天我死在任务里，而你还活着。”
“你就把我的照片也拿给院长。”
他吸了一口气，像是在努力把话说完整。
“让她看看，我长大以后是什么样子。”
“你再帮我跟她说，我加入根是自愿的。”
“至少这样，孤儿院里的大家能过得好一点。”
“我从来没有怪过她。”
“她不会怪你的。”
药师兜立刻摇头。
这些话，怎么听怎么像是在替他自己说。
他忍不住替那个温柔得像母亲一样的女人辩解。
“院长怎么可能怪我们呢？”
“她一定不会的。”
说着说着，药师兜像是忽然想起什么，从口袋里又拿出一张自己的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