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间，他像是被一股冰水从头浇到脚。
最重要的人，生死突然不在自己手里。
这种失控感，几乎一下就攥住了他的心脏。
他指尖掐进掌心，额头慢慢浮出冷汗，连呼吸都开始不稳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我？”
“你是想让我现在自己去死，这样院长就能活下来吗？”
“我本来，确实是这么想的。”
秋原神乐抬了抬眉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。
“但后来，我又听说了一件事。”
“药师野乃宇院长，一直想和团藏大人做个交易。”
“她愿意替团藏做任何一件事。”
“条件只有一个。”
“把你从根里放出去。”
“让你得到解脱。”
他说到这里，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复杂。
里面像有妒火，也有怨气，还有一点藏不住的酸。
“兜。”
“我更嫉妒你了。”
“为什么她想过救你，却从来没想过救我？”
“为什么我被送进根，被拿去当人体实验材料的时候。”
“她从来没有伸手拉我一把？”
药师兜的情绪已经乱了。
因为他从来没想过，自己竟然被人这样深深地爱过。
而且是从一个满脸嫉恨、说话都带刺的少年嘴里，知道了这件事。
这种感觉很奇怪。
可也正因如此，反而显得更真。
他心里对药师野乃宇的思念，一下被翻得更厉害了。
那种想见她的念头，强得几乎压不住。
但现在，显然不是光顾着感动的时候。
他必须知道，秋原神乐到底想做什么。
只有把这个少年的计划问清楚，他和药师野乃宇才可能有活路。
按他现在掌握到的情况，志村团藏肯定是想杀院长的。
而秋原神乐，多半也掺和在里面。
如果他能把这个少年劝住，让对方改主意，甚至拉到自己这边，那就是最好的结果。
药师兜皱着眉，一边想，一边顺着对方情绪试探。
“你这些年，也没见过野乃宇院长吧？”
“会不会，只是因为离开孤儿院太久了？”
“还有一种可能。”
“也许是志村团藏一直在骗院长，说你早就死了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很缓，像是在一点点往回拉。
“神乐，我们都是孤儿院出来的孩子。”
“也都知道院长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“她不可能平白无故丢下一个孩子不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