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天师府的弟子们忙到脚不沾地，到处在收拾废墟，搬断木，灭火星，扶伤员。
一处偏静的院子里。
田晋中正对着老天师，把刚才屋里发生的事慢慢说出来。
“全性掌门龚庆？”
老天师声音不高。
“对。”
“还有他那个哥哥，龚羽？”
“也对。”
田晋中点点头，语气发沉。
“关键时候，是这个龚羽冲进来拦住了小羽子……也拦住了龚庆。”
“看他说话做事，不像全性的人。”
“师兄，是我没用。”
“这秘密，我终归还是没守住。”
老天师看着田晋中那副自责的模样，神色缓了一些。
“师弟。”
“到了这一步，你也该歇歇了。”
“至于那几个不知轻重的小鬼，不算什么大事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往院外走。
田晋中坐在轮椅上，脑袋微微垂着，肩膀看着比之前更沉了。
没过太久，吕良就拎着夜宵回到了公园。
塑料袋在夜风里轻轻晃，里面还带着点热气。
他先是远远看了龚羽一眼，眼神复杂得很，接着才把手机递给龚庆。
“掌门。”
“夏柳青和苑陶来电话了，说要找你。”
龚庆接过手机。
“他们人在哪？”
吕良摇头。
“没说。”
这时，一直没出声的龚羽忽然开口。
“让他们去找千面人域画毒。”
龚庆一愣。
“找域画毒干什么？”
龚羽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还能干什么？”
“保命啊，老弟。”
龙虎山附近。
一栋废弃老楼顶上。
破旧的天台上，水泥地开裂，边角堆着风吹来的灰和杂物，夜风从四面灌进来，吹得人衣角猎猎作响。
可就是这么个破地方，今晚却站满了人。
全性的人。
如果这会儿哪都通能把这栋楼围死，那起码够某个大区负责人记个大功，往董事会再挪一步。
苑陶和憨蛋儿爷俩在。
巴伦和夏柳青在。
三尸涂君房、四张狂、六贼这些狠角色也都到了。
还有被龚庆专门点名叫来的千面人域画毒。
基本上，全性里有头有脸、今晚还参与了龙虎山一战的人，几乎全都聚在这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