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人?”
“好人一般不长寿。”
龚羽立刻接上。
“您长寿。”
这句接得实在太快,旁边都有人表情绷不住了。
而龚庆见老天师暂时没有立刻动手,便把目光转向周围。
地上躺着的人,一个比一个惨。
有的只看伤口就知道没救了。
有的还吊着口气,在草里低低呻吟。
风一吹,那声音听着格外刺耳。
龚庆抬头,直视老天师。
“老天师。”
“这场闹剧,该收了。”
老天师看着他,眼神沉沉。
“你已经全都知道了?”
龚羽搭在龚庆肩上的手,不由得微微用了点力。
这是提醒。
也是暗示。
别乱说。
可龚庆像完全没感受到一样,笑得很自然。
“是。”
“这几天花了些时间,该知道的,不该知道的,我差不多都知道了。”
老天师眼睛眯得更细了。
“你倒坦白。”
龚庆微微俯身。
“在您面前,瞒也瞒不住。”
“不过说起这件事,晚辈有几句话想和您单独聊聊。”
“您看,是让他们先离开?”
“还是说,您不在意这些内容被他们听见?”
这话出来后,老天师盯着龚庆看了很久。
风吹得他道袍轻轻摆动,草浪起起伏伏,场上没人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老天师才把目光转向苏董和十佬。
事情发展到这一步,大家心里也都明白了。
龚庆既然站了出来,这场闹剧,也差不多到了该收尾的时候。
只是在这之前,没人敢逆着老天师来。
毕竟陆瑾那一掌,还热乎着呢。
于是场上出现了极其戏剧化的一幕。
刚刚还在拼命劝老天师别再打的人,这会儿一个个转身就走。
干脆利落得不像话。
看着这一幕,龚庆嘴角露出一点淡淡的讥讽。
随后他偏头看向龚羽。
“哥。”
“你先带丁哥他们走。”
龚羽看着他。
那眼神里有平静,有认真,也有一种根本不容反驳的意思。
话到嘴边,他还是咽了回去。
然后就那么大摇大摆从老天师身边走过去,扶起重伤的丁嶋安。
因为在他看来,老天师是好人。
至少,不会在这种时候对一个还没犯事的人突然下黑手。
金光一闪。
龚羽带着丁嶋安和涂君房先消失了。
正往外走的十佬等人像察觉到什么,纷纷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