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声嘟囔着，手指一抖，符纸瞬间亮起。
下一秒，金光猛地一闪。
站在原地的龚羽，连带着那抹微微晃动的衣角，一起消失在了全性众人的视线里。
贵省，LPS市郊外。
深山老林里雾气潮湿，空气里混着泥土、树叶和淡淡血腥味。
一座老旧木屋前，遍体鳞伤的夏柳青刚挂了电话，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瘫坐在门口。
他喘得厉害，胸口一起一伏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。
忽然，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抬起头。
不远处林间那片空地上，一道金光毫无征兆地炸开。
紧接着，手里夹着金色符纸的龚羽，稳稳落在了地上。
龚羽落地之后没有急着过去。
他先是眼神发冷，左右扫了一圈四周的密林，连树影和草丛都没放过。
确定附近没人埋伏，他这才把目光落到夏柳青身上。
这也怪不得他太小心。
以张楚岚那帮临时工的德性，就没一个是真省油的灯。
龚羽走到夏柳青面前蹲下，伸手看了看他的伤，语气还是一贯的平淡。
“怎么样，还撑得住吧。”
“死不了吧？”
夏柳青咧了咧嘴，满是血迹的嘴角往上一扯，露出嘴里剩下没几颗的牙。
“老骨头是老了点。”
“可想让我这么快进土，还没那么容易。”
龚羽点了下头。
“叫人了吗？”
夏柳青听完，反倒叹了口气。
他垂着眼，声音低了几分：“没有。”
“张之维一下山，那几个老家伙跑得比兔子都快，一个个都藏起来了，想联系都联系不上。”
“年轻一辈倒不是全躲了，可也被张之维狠狠干掉了不少。”
“除了跟着小丁去草原那边的，手里现在真没剩几个能用的。”
他说到这，顿了顿，又扯出一个发苦的笑。
“再说了，总得给你这个新掌门留点能使唤的人吧。”
龚羽闻言站起身，目光沉了沉，像是在心里盘算什么。
过了片刻，他开口道：“巴伦呢？”
“把巴伦找来。”
夏柳青先是一愣，随即一边掏出那部老年机，一边皱眉：“从龙虎山下来以后，那鬼佬就跟人间蒸发似的。”
“谁都找不着，也不知道钻哪个犄角旮旯去了。”
见他已经开始拨号，龚羽淡淡补了一句：“告诉他，我这边有雪山上的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