龚羽闻言，只是抬眼往他们身后看了一眼，声音压得更沉。
“带走金凤的那个蛊女，是从碧游村出来的。”
“而毕渊，现在也在碧游村。”
夏柳青当场变了脸色。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这事还是毕渊安排的？”
龚羽摇了摇头。
“那倒未必。”
“毕渊多半不知道他们要抓金凤。”
“不过这样正好。”
“将错就错，顺着这条线摸过去，反倒省事。”
“而且这样一来，毕渊也不会对我防得太狠。”
夏柳青一边继续往山下走，一边咬得牙根发响。
“最好真是这样。”
“要是让我知道这事跟他有关系，我非把他的皮活扒下来不可。”
“到时候你别拦我。”
龚羽斜了他一眼，嘴角勾了勾。
“随你。”
清晨时分，山路旁边停着一辆红色本田轿车。
车门没开，发动机的余温还在，排气管附近隐隐冒着热气。
车里坐着个一头白发的年轻人，正不耐烦地左右张望。
龚羽看到这一幕，脸上的冷意瞬间收了个干净，转而挂上了一副看起来相当和气的笑。
他走上前，声音客气得很。
“你好，我是龚羽。”
“你就是毕老说的仇让大师吧？”
白发的仇让侧过头，看了龚羽一眼。
这是毕老爷子口中那个“很有意思”的人。
但现在看着，仇让只觉得普通。
太普通了。
普通到像丢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那种。
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龚羽一遍，随后点了点头。
“上车吧。”
“我带你去见毕老爷子。”
车子很快上了山路。
盘山道弯弯绕绕，一边是山壁，一边是护栏，下面就是看着让人头皮发麻的斜坡。
仇让明显对这段路熟得不能再熟。
他手上的方向盘打得又快又稳，脚下油门和刹车切换得干净利落，整辆车像在山道上贴着地飞。
一路上，他左超右插，把前面的车一辆接一辆地甩开。
直到前面那辆金杯大面包冒出来。
仇让的表情，第一次变得不太好看。
因为不管他怎么找角度，怎么选时机，都始终没能把那辆金杯超过去。
对方开得极稳。
弯道点刹，直道提速，每一个动作都像算好了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