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来干嘛的，叫什么名字，我顺手就记住了。”
“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，记性还算不错。”
肖自在听完，只淡淡“哦”了一声，脸上的笑却没怎么退。
“是吗……”
也就在这时，不远处山路上传来两个人说话的声音，正好打破了两人之间那股说不上来的诡异气氛。
“赵大师，早啊。”
“您这是上山采药去了？”
“嘴里嚼的什么呢？”
“哦，我自己调的小药丸。”
“这几天辟谷，就拿它垫垫肚子。”
“来，给你一颗尝尝。”
“赵大师，您这东西肯定是好东西，就是味儿吧……”
龚羽和肖自在同时转头看过去。
只见山路那边，两个人迎面碰上，站着聊了起来。
其中一个身形高大，穿着宽松道袍，背后还背着竹篓。
正是昨晚还在酒桌上推杯换盏的赵归真。
而肖自在看到赵归真的那一瞬间，整个人状态都不一样了。
那眼神，像是突然看见了梦中情人。
刚刚还盯着龚羽不放，这会儿注意力却一下全转了过去。
他直勾勾看着不远处的赵归真，轻声说道：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该去忙我的‘正事’了。”
龚羽立刻顺坡下驴，转身就走。
“好嘞。”
“回见。”
他走得很快，几乎头都没回。
只不过还没走出太远，脚步就猛地停住。
下一秒，他右手握拳，狠狠一下砸在旁边树干上，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“就这么几句话，居然露了两个破绽。”
说完，他脸色发沉地转头，朝远处还在望着赵归真的肖自在看了一眼。
两个破绽。
第一个，刚一见面就顺嘴喊出了肖自在的身份。
第二个，就是“正事”这两个字。
按理说，龚羽不该知道肖自在这会儿有什么“正事”要办。
而肖自在显然也已经注意到这一点了。
不然他最后那句“忙正事”，不会故意咬得那么重。
想到这里，龚羽脸色更难看了。
原本按他的计划，这个时间点是尽量往后拖。
能晚一点进入临时工视线，就晚一点。
虽然他也知道自己迟早藏不住，但能拖一会儿，就多一会儿缓冲。
现在倒好，因为一时大意，节奏很可能提前了。
他站在原地想了片刻，最终转身朝仇让住处那边去了。
当然，他不是去找仇让。
他是去找马仙洪。
在仇让的带领下，龚羽进了放修身炉的大殿。
殿里空间很大，空气里混着金属、木头和炁残留的特殊味道。
龚羽进门后先四下看了一圈，随后冲正在炉子上忙活的马仙洪喊了一声。
“老马。”
“这地方原先是个佛殿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