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换成正常人，遇上这种事，会想到这种问题，我一点都不奇怪。”
“可陈朵不一样。”
“你们好好想想，一个蛊童，会自己想到这种带立场、带判断、带主观倾向的问题吗？”
“如果她真能自己把这层东西想明白，事情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。”
这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。
几个人后背都微微发凉。
是啊。
黑管说得没错。
陈朵不该想到这些。
更不该问出这种指向性这么强的话。
众人的目光重新落回陈朵身上。
陈朵却只是静静看着他们，继续轻声说。
“你们回答我。”
她语气平平，可偏偏就是这种平静，更让人心里发沉。
接连两个问题，把在场所有人都逼到了一个可怕的结论上。
在这件事里，除了他们，还有另一个看不见的人，或者一股看不见的力量，正在暗处影响陈朵，也在悄悄推动整件事往某个方向走。
陈朵慢慢偏过头，看向身边的冯宝宝。
两个人四目相对。
一个眼神纯得像白纸。
另一个也干净得几乎没有杂念。
那种对视，反倒比任何复杂交流都更直接。
过了片刻。
冯宝宝居然真的点了点头。
她非常坦然地承认了。
“对。”
“是张楚岚让我去找你的。”
陈朵听完，轻轻点了下头。
“谢谢。”
冯宝宝也点头。
“不用谢。”
陈朵又把视线转向张楚岚。
她语气仍旧很慢，不急不缓。
“张楚岚。”
“你想让我怎么选？”
“你是不是想让我去死？”
这句话落下的那一瞬间，林子里像是猛地炸了一道惊雷。
所有人都被震住了。
张楚岚更是汗毛都快竖起来了。
他勉强迎上陈朵的目光，干笑着开口。
“不是啊，陈朵。”
“你怎么会这么想？”
“做决定的人本来就是你自己，我怎么会想让你选什么。”
他说得很快，像是在解释，又像是在掩饰什么。
陈朵却只是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平静得让人发慌。
她像是在讨论别人的事，语调始终没起伏。
“不要骗我。”
“你说实话。”
“你是不是为了保护冯宝宝，所以想杀我？”
这一句，比上一句还狠。
张楚岚脑子里轰的一下，全乱了。
他是真的想不明白。
凭陈朵的思维方式，凭她以前的经历，她不可能自己绕到这一步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