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连衣服都没有乱。
白夜双手插在裤兜里，仰起头，看着那尊不可一世的机械炽天使。
看一堆废铁的眼神。
“你们这些泥胎木偶，真把这人间当成自家的垃圾回收站了？”
白夜嘴唇轻启。
“这九天之上的规矩，何时轮到一堆破铜烂铁来定？”
他抽出右手。
手指并拢。
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。
也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。
他只是对着半空中的机械炽天使，随意地往下划了一道。
就像是弹飞了一只吵闹的蚊子。
下一秒。
嗡。
整个世界的时间，仿佛停了。
机械炽天使炮管里汇聚的毁灭能量，硬生生卡在发射的边缘。
紧接着。
咔嚓。
那尊由高维未知金属打造，连核弹都炸不出划痕的百米法相，从眉心开始，裂开一道笔直的黑线。
黑线，瞬间贯穿全身。
噗。
没有爆炸。
没有残骸掉落。
那尊九阶巅峰的机械炽天使，连同它背后的暗红色雷云。
在这一划之下，直接从空间，时间，因果三个层面上被彻底剥离。
化为漫天毫无意义的金属粉尘。
被一阵夜风，吹散得干干净净。
天空重新放晴。
几颗星星挂在夜幕上，仿佛刚才那场末日降临，只是一场荒诞的幻觉。
除了满地碎玻璃和报废的路灯。
阳乃瘫坐在地上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冷汗彻底浸透了那件紧身的黑色针织衫，紧紧贴在身上。
她半张着嘴，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。
周围死寂的空气，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。
她看着站在台阶上的白夜。
那个男人正弯下腰，捡起刚才放在台阶上的空便当盒。
“现在的违章建筑真是越来越不讲究了，掉灰都掉到我饭盒里了。”
白夜抱怨了一句。
走到旁边的垃圾桶前，把饭盒扔了进去。
阳乃本能地死死咬住后槽牙。
刚才那一瞬间，她终于明白四宫辉夜为什么会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。
她也终于明白，自己引以为傲的五千万支票，在这个男人面前是何等的可笑。
剥离九阶巅峰的机械神明，连一秒钟都没用到。
这根本不是人类。
这是一尊真神！！
白夜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
转过身，看着瘫坐在地上的阳乃。
“大姐，天凉了，地上湿气重。”
“你那丝袜都破了，赶紧回家缝缝吧。”
白夜双手插兜，越过阳乃，朝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。
“还有，以后别拿支票来侮辱我，我只收现金。”
阳乃跪坐在满地碎玻璃中。
她看着那个逐渐融入夜色的背影。
一种源自基因深处的，对绝对强者的病态迷恋，像毒药一样在她的血液里蔓延开来。
她输了。
输得体无完肤。
但她不想就这么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