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夜没理会这两个女人之间的暗流涌动。
他走到桌边，看着那碗萝卜排骨汤。
汤面上飘着一层厚厚的石灰粉，原本清澈的汤汁变得浑浊不堪。
白夜端起碗，走到水槽边，连汤带肉全倒了进去。
“八百块的锅，配上三百块的排骨，就这么喂了下水道。”
他打开水龙头，冲刷着水槽里的残渣。
莉莉丝拿着一把破扫帚，扭着腰走过来。
她弯腰去扫地上的碎玻璃，白色的围裙顺着后背往上滑了一大截。
那双被黑丝包裹的长腿交错着，勒出惊心动魄的肉感。
她故意放慢动作，将那块刻着诡异符文的黑色逆鳞扫进簸箕里，转头看向白夜，舌尖轻轻舔过红唇。
“大人要是没吃饱，人家现在就可以把自己洗干净装盘。”
“把你那套深渊窑子里的说辞收一收。”
白夜关掉水龙头。
“去把门修好，今晚要是漏风进来，我就拿你的骨头当门栓。”
嘎吱。
摇摇欲坠的木门，被人从外面彻底推开。
早坂爱走了进来。
她身上的黑白女仆装沾满灰尘，裙摆撕裂了一大块，黑色的过膝袜破了几个洞，露出白皙的肌肤。
她顾不上整理仪容，径直走到白夜身后，单膝跪在粗糙的木地板上。
“白夜大人。”
早坂爱的声音，透着浓浓的疲惫和自责。
“属下办事不力，那三百吨纯金......”
“被那头地龙吞了一大半，剩下的也全被刚才的战斗余波，融成了铁疙瘩。”
白夜拿着抹布擦桌子。
他在心里盘算。
这帮财阀做事就是一根筋。
真要在老城区盖个纯金神社，明天千叶市的黑帮就得全副武装来这里火拼。
到时候满大街的枪战，他还怎么出门买打折便当？
让那条泥鳅吃了反而省事。
“毁了就毁了。”
白夜把抹布扔在桌子上。
“刚好省得你们天天在我门口敲钢筋。”
“以后别往这送破铜烂铁，占地方。”
早坂爱仰起头。
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莉莉丝手里的簸箕。
眸子顿时一缩！
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鳞片。
表面流转着暗紫色的虚空法则。
早坂爱在四宫财阀的绝密档案库里见过这个图腾。
那是虚空最高议会的追踪印记。
对策局十几个九阶异能者，为了抢夺一块哪怕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虚空印记，死得连灰都不剩。
甚至为了这玩意，还发生过屠杀！
而现在，这块完整的印记，正被那个银发女人当成垃圾一样扫进簸箕里！
早坂爱喉咙发干，心脏砰砰砰狂跳！
“大人......那是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