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还留着凌霜身上淡淡的暖意，她攥着自己衣角时指尖的微凉，抬头说“我不怕”时眼里藏不住的担忧，一字一句都扎在江毅心上。
他缓缓松开手，最后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，方才眼底裹着的温柔，一寸寸沉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压不住的怒火。不是那种张扬的暴怒，是沉在眼底、烧得心口发疼的戾气——他拼尽全力藏气息、压锋芒，不过是想守着屋里这几个人安稳，可这些杂碎，偏要撞破这份安宁，把主意打到凌霜头上。
之前放过那些黑衣人，是不想让凌霜见血，不想让她刚经历惊吓又添恐惧。可现在，幽冥殿的人循着气息追来，启轮境巅峰的威压肆无忌惮地扫过街巷，摆明了要把凌霜掳走，半点活路都不留。
躲，是躲不掉的。守在屋里，只会让战火烧到凌霜家门口，让叔叔阿姨再担惊受怕。
江毅没再多说一句软话，只深深看了凌霜一眼，那眼神里有笃定的安抚，更有藏不住的狠劲：“锁好门，等我回来。”
不等凌霜应声，他身形一纵，从阳台跃下，脚尖轻点墙面，没发出半点声响，径直朝着感知里那股阴冷暴戾的气息冲去。夜风刮过脸颊，带着街头混乱的嘈杂，可他脑子里全是刚才凌霜哭着挡在父母身前的模样，全是她靠在自己后背时微微发抖的身子，怒火越烧越旺，眼底的墨色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夜，连周身流转的生死序力，都染上了几分灼人的温度。
不过半分钟，他便堵在了那条窄巷口。
这是幽冥殿众人去凌霜家的必经之路，巷子窄小，两边是斑驳的旧墙，路灯坏了大半，只有零星的光洒下来，照得地面影影绰绰。江毅就站在巷中间，脊背挺得笔直，没有刻意释放威压，可那份护短的怒意，连巷口的风都绕着走。
很快，五道黑影快步走来，为首的男人裹着黑斗篷，脸上带着阴鸷的笑，周身序力浑浊又厚重，是实打实的启轮境巅峰，身后四个跟班个个眼露贪光，边走边议论着掳走冰系天序能换多少修炼资源，语气里的歹毒，听得江毅指尖微微攥紧，骨节泛白。
“哪来的毛头小子，挡路找死？”斗篷男瞥了江毅一眼，察觉到他只是启轮境初期，嘴角的不屑更浓，挥挥手就想让手下把他推开，“别耽误事，抓了那个冰系丫头，咱们回去领赏。”
身后的跟班哄笑起来，有人伸手就往江毅肩膀推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赶紧滚，不然连你一起废了！”
这一推，彻底戳破了江毅最后一点隐忍。
他抬眼，眼底的怒火再也藏不住，不是冰冷的杀意，是被触碰到逆鳞的暴怒，那双漆黑的眼睛里，仿佛燃着两簇火，烧得人不敢直视。他没躲，只是微微偏头，声音哑得厉害，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的狠劲：“她是我护着的人，你们也敢碰？”
话音落的瞬间，江毅动了。
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，没有震天动地的序力爆发，他只是往前踏了一步，启轮境初期的肉身力量被他用到极致，快得只剩一道残影，伸手就扣住了刚才推他的那个跟班的手腕。
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不是刻意拧断，是怒意之下的本能发力，那跟班惨叫都没喊全，脸色瞬间惨白，体内靠掠夺攒起来的序力，被江毅指尖一缕枯荣序力轻轻一缠，瞬间散了个干净，整个人软倒在地，连爬都爬不起来。
旁边另一个跟班见状，挥着拳头就砸过来，江毅侧身躲开，掌心顺势按在他胸口，没有用杀招，只是将一股枯荣序力送进去，直接废了他的序根——他不是嗜杀，是这些人，根本不配拥有序力，更不配打着凌霜的主意。
不过两息，两个跟班就废了，剩下的两人吓得脸色煞白，转身就想往巷外跑。江毅眸色一冷，脚步一错就拦在他们身前，眼底的怒火翻涌，想起凌霜刚才的恐惧，手上的力道再没留半分，抬手一挥，生死序力化作淡淡的黑白气丝，缠上两人的脖颈，不是粗暴的击杀，是直接抽走他们作恶的资本，让他们这辈子都没法再欺负普通人、再打稀有天序的主意。
全程不过几秒，没有惊天动地的打斗，只有干脆利落的了结，每一招都不是为了炫技，全是“谁敢伤她，我就断谁作恶的路”的护短。
斗篷男彻底慌了，脸上的不屑荡然无存，只剩下惊恐，他怎么也想不到，一个启轮境初期的少年，竟有这么恐怖的力量，那序力里的威压，是刻在本源里的高贵，根本不是他这种靠掠夺进阶的人能抗衡的。他连连后退，嘴里还在放狠话：“你敢动我？我是幽冥殿的人，我们殿主不会放过你！”
江毅一步步朝他走近，眼底的怒火还在烧，却多了几分冷冽。他想起凌霜刚才惨白的小脸，想起她强装坚强的模样，脚步顿了顿，随即抬手，丹田内的混沌命轮缓缓转动，生死二气交织在一起，不是磅礴的掌印，是一缕凝到极致的序力，直奔斗篷男的丹田。
“你要抓她，我便废了你。”
语气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斗篷男拼尽全力抵抗，可他的序力在生死天序面前，如同冰雪遇骄阳，瞬间消融，启轮境巅峰的修为，顷刻间化为乌有，他捂着丹田跪倒在地，满脸痛苦，再也没了半分嚣张。
江毅没再看他一眼，指尖轻捻，枯荣序力漫开，轻轻抹去巷子里的打斗痕迹，敛藏好所有序力波动，连地上的哀嚎声都被序力轻轻压住，生怕半点动静传到凌霜家，惊扰到那个还在等他回去的姑娘。
解决完一切，他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，只剩下满心的安稳，抬头望向凌霜家亮着灯的窗口，脚步一转，快步往回走。
这场截杀，没有炫目的招式，没有越级击杀的刻意炫耀，全是少年护着心上人时，最直白的暴怒与担当，爽感炸在骨子里，暖也藏在骨子里。
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往后，谁也别想再让她受半点委屈。
本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