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横杀上百暗序者，他始终留着分寸：生死枯序只废修为、不毁肉身，校准序仅理顺邪力、不造杀孽，一来是怕楼下的血腥气惊扰到楼里的凌霜和她父母，二来是刚突破铸序境，不愿过早暴露双序全开的底牌。可此刻，怀中空落落的触感，那句“没人敢再来找麻烦”的承诺，像两把烧红的尖刀，反复剜着他的心肺，将他骨子里的疯戾彻底逼出。
没有保留，没有收敛，没有半分余地。
生死枯荣序，全力催动；校准天序，彻底暴走。
他身形化作一道撕裂晨曦的三色流光，脚下空气被狂暴序力生生踩爆，炸出一连串震耳的音爆云，沿途的路灯、行道树、临街墙体，但凡被逸散气息扫过，瞬间枯败碎裂，连半点完整痕迹都留不下。眸中猩红翻涌到极致，黑白二气在眼底疯狂旋转，额头淡金色的校准序纹如同烈日般刺眼，神识死死咬住那缕被匿序规令掩盖的冰系气息，疯了一般朝着城郊废弃工厂冲去。
“校准，破障！”
一声怒喝响彻天际，淡金色的校准序力化作无边光浪，硬生生撕开规则级道具的屏蔽屏障。匿序规令的晦涩力量在校准面前，如同冰雪遇烈火，寸寸瓦解，凌霜微弱却温热的气息，彻底暴露在他的感知里——就在工厂深处，那股邪异的序力，正在一点点蚕食她的冰系天赋！
不过半刻钟，城郊废弃工厂的轮廓赫然在目。
锈迹斑斑的机械残骸堆成小山，斑驳的墙体上布满黑序殿的邪异印记，工厂外围守着五十余名黑序殿精锐，远比昨夜的乌合之众强横，个个都是启轮境巅峰，其中还立着两名铸序境初期头目，以及一名铸序境中期的护法，周身邪异序力浓稠如墨，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他们围在门口，肆无忌惮地谈笑，笃定匿序规令能瞒天过海，江毅就算掘地三尺也找不到这里，只等殿主抽完凌霜的序力，便带着功劳撤离。
“那小子还在居民楼里傻等，怕是到现在都不知道人已经没了！”
“规则级道具在手，他连一丝气息都嗅不到，等咱们走了，他都未必能找到线索！”
“等拿到这冰系小丫头的序力，咱们都能突破，到时候整个城区的觉醒者，都是咱们的盘中餐！”
戏谑的笑声还没落地，天际骤然坠下一道灭世流光，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，狠狠砸在工厂大门正中央！
轰隆——！
尘土冲天而起，地面崩开蛛网般的巨大裂痕，碎石飞溅数十米远。江毅孤身立在深坑中央，周身黑白金三色序力缠绕，衣袂无风自动，周身三尺之内，空气都被狂暴力量扭曲得模糊不清。猩红的眸子扫过全场，没有愤怒，没有杀意，只有一片死寂的冷漠——如同俯瞰蝼蚁的死神。
“江毅？！”那名铸序境中期护法瞳孔骤缩，浑身汗毛倒竖，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恐，“你怎么可能找到这里？！匿序规令怎么可能失效！”
他做梦都想不到，有人能以自身序力，破开规则级道具的屏蔽。
江毅没有多余的话，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：“要么交人，要么，死。”
这一次，他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。
昨夜的留手，彻底消失。
此刻的他，周身铺开绝对杀戮领域：校准序力笼罩周身五米范围，形成无形的死亡禁区；生死枯序左右并行，左掌生序强行锁住敌人生机，让其无法自爆、无法逃窜，只能眼睁睁承受死亡，右掌死序裹挟枯败之力，直接碾碎肉身根基，两者相辅相成，再无半分温和。
“一起上！杀了他！”一名铸序境头目嘶吼着率先发难，周身土黄色序力凝聚成厚重拳套，纵身跃起，朝着江毅头颅狠狠砸下，速度快到带出残影。
其余人也反应过来，各色邪异序力喷涌而出，火焰、毒雾、血刃、骨矛交织成遮天蔽日的攻击网，铺天盖地压向江毅，势要将他碾成肉泥。
可下一秒，恐怖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名率先扑来的铸序境头目，脚尖刚踏入江毅五米领域范围，浑身动作骤然僵住。
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灰暗，皮下血肉瞬间枯化，紧接着，从四肢到躯干，寸寸血肉崩解，化为漫天血雾，骨骼寸寸碎裂，连神魂都被枯荣之力绞杀殆尽，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，就彻底化为飞灰，连一丝残渣都没留下！
近身，即灭躯！触之，即魂飞魄散！
后面冲来的十几名暗序者精锐，根本来不及停步，接连踏入死亡领域。
有人浑身燃起无形的枯寂黑火，肉身瞬间焚烧成灰；有人被校准序强行扭断力量根基，肉身从内部炸开，血肉四溅；有人想转身逃窜，却被生序死死锁住，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崩解，恐惧到极致的嘶吼卡在喉咙里，戛然而止。
不过一瞬，十几名精锐尽数灭躯，连完整的尸体都没有，只留下漫天飘散的血雾，和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