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温未散的空地上，风裹着淡淡的尘土，吹得凌霜衣角轻扬。
江毅周身那股毁天灭地的戾气早已收敛，只剩下通玄境巅峰沉稳厚重的气息。他看着眼前这张让他牵肠挂肚的脸，喉间微涩，先开了口：“混沌命轮刚刚传了意念过来，要我孤身进入混沌虚空，接受完整传承，旁人不能靠近半步。”
凌霜睫毛轻轻一颤，伸手轻轻抓住他的袖口，指尖微凉。
她没哭，也没闹，只是轻声问：“很危险吗？”
“凶险。”江毅坦然承认，抬手轻轻拂过她脸颊被风吹乱的发丝，“但我必须去。这是混沌界域的本源传承，得到它，我才有彻底镇压黑序殿的底气。才有争霸宇宙的机会。我要变强，强到足以横推一切不稳定的祸端。说到这，江毅抬起头望向凌霜的眼睛，这样我才有护着你，护着家人的底气啊！”
江毅再也不想感受到那种被绝对力量镇压，却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的感觉了。
远处程潇带着一众序力局成员快步走来，神色凝重却又带着几分振奋。
“江毅，全球高层刚刚统一决议——正式启动天序学院计划。”
程潇抬手一挥，空中投影出一张覆盖全球的地图，无数光点在各大洲、各国核心城市亮起。
“全球范围内，同步兴建三百余所天序学院，华夏先行，渝州用来作为首座总院的城市，三天后就动工招生。从今往后，凡有天序天赋者，无论出身，皆可入学修炼，系统学习序力，抵御黑序殿，守护家园。”
周围不少闻讯赶来的民众与序力者闻言，都忍不住低声欢呼。
压抑了太久的恐惧与绝望，终于在这一刻看到了曙光。
江毅微微颔首，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凌霜。
蓝星这看似热闹，实则暗流汹涌，黑序殿必定会趁机疯狂反扑。
凌霜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，轻轻抽回手，挺直脊背，抬眸看向他，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：
“江毅，你去混沌虚空。我，一个人进天序学院。”
江毅眉头瞬间拧紧：“不行霜儿，你刚到启轮境初期，连铸序境的门槛都没摸到，独自去……”，学院刚建立必定混乱，黑序殿一定会盯着学院下手，太危险。”
“正因为危险，我才更要去。”凌霜迎上他的目光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你不在蓝星，总得有人站出来。我是你的人，我在学院，就能稳住一部分人心。而且……我不想一直被你护在身后。”
她顿了顿，轻声补充：
“我知道，枯荣天序是你独有的力量，是混沌命轮赋予你的专属能力，我学不来。但我可以练我自己的序力，我可以变强，至少……下次再遇到危险，我不会再成为你的软肋，也不想再看见你为我满身受伤了。”
江毅心头一震。
他一直怕凌霜卷入纷争，怕她受伤，可他忘了，这姑娘从来都不是一朵需要温室供养的花。
程潇在一旁轻声劝道：“江毅，凌霜说得在理。渝州总院我们会布下重防，安排三位通玄境导师亲自坐镇，暗卫全程隐秘保护。她留在这，比待在任何地方都更合适。你安心去接受传承，蓝星这边，我们守着。”
江毅沉默良久，看着凌霜眼底毫不退缩的坚持，终究是松了口。
他不是妥协于局势，是妥协于眼前这个人。
他抬手，指尖凝聚起一缕精纯混沌之气，缓缓凝成一枚通体莹白的玉佩，触手温热。
“这是我以自身混沌序力炼化的护身玉，没有枯荣之力，纯粹是我的本命气息烙印。”
他郑重地把玉塞进凌霜掌心，握紧她的手，“但凡有通玄境以下的攻击靠近，它会自动护体。一旦遇到致命危险，捏碎它，哪怕我在混沌虚空最深处，也会强行破开空间回来。”
凌霜紧紧攥着玉佩，指尖微微发白，点了点头，只说了一句：“我等你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