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序学院一隅刚归平静，江毅指尖还凝着安抚凌霜心绪的温和混沌气，下一刻，神魂骤然像是被一只万古巨手攥紧！
来自地球的悲鸣、破碎的秩序、还有一股苍老到近乎腐朽、却依旧带着帝尊威压的黑暗意志，一瞬间刺穿星河，砸在他的识海之中：“江毅出来一死。”
凌霜脸色一白，紧紧抓住他的手腕：“江毅，怎么了？”
“华夏出事了，程潇姐看好小霜。”
江毅声音已经沉得发寒。他不敢多停留一瞬，甚至来不及细说，只低头在她额间轻轻一点，留下一道护身印记：“等我回来。”
裂空境空间规则全开，混沌光一卷，人已消失在天序学院上空。
他快到极致，可那股来自地球的压迫感，却比他的速度更凶。
地球，华夏九州。
天是黑的，地是颤的。
西方血族、北欧影殿、南域蛊王、北海魔蛟、西域骨神、东荒鬼主……整整十七尊地球黑暗巨擘，带着麾下无数死士、凶兽、邪修，如潮水般淹没边境。
华夏一方，蜀山剑修横尸遍野，武当道长燃道果自爆，天序守护队的成员一排排倒下，普通百姓躲在废墟里哭，连孩童都攥紧了石块，却根本挡不住翻涌而来的黑暗。
不是他们弱。
是对手太强了。
而在所有黑暗势力最顶端，云层阴影之中，站着那名黑袍老者。正是幕后那股苍老而恐怖的意志，根本无意真正屠戮地球，只是在引他离开华夏、踏入宇宙虚空。若是大战在地球爆发，哪怕只是一丝余波，这颗孕育了无数生灵的星球，都会瞬间崩碎成宇宙尘埃。
江毅低头，深深看了一眼脚下九州大地，神魂跨越星河，锁定天序学院里凌霜安稳的气息，紧绷的心稍缓。他周身混沌光芒骤然一凝，没有半分迟疑，身形径直冲天而起，撕破大气层，踏入浩瀚冰冷的宇宙虚空。
亿万星辰在身后流转，银河如素带横贯天际，周遭一片死寂冰冷。
他刚一驻足，前方无尽黑暗虚空骤然翻涌，时空缝隙被强行撕开，一道破旧黑袍身影，缓步从夹缝中踏出。江毅出口询问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黑袍老者笑了笑：“哈哈哈，反正你这小子也要死了告诉你也无妨，吾乃黑暗道祖墨尘。”
他周身黑袍破旧不堪，布满跨越万古的裂痕，周身气息微弱得如同将熄的烛火，甚至感受不到丝毫修为波动，可随着他现身，周遭亿万星辰的光芒尽数黯淡，空间自发折叠扭曲，宇宙序道都在本能低伏。
这是深入神魂、刻入岁月的道祖威压，是曾经横推宇宙十大域、独战诸天强者、差点问鼎混沌之巅的无上帝主气韵。万古之前，他遭亲信与诸天敌族联手背叛，帝躯崩碎，帝源被夺，九成九的神魂溃散，仅存一缕残魂苟活至今，如今实力亿不存一。
可即便如此，他对宇宙序道的领悟、神魂强度、战斗本能、规则掌控力，依旧是残存的道祖层级，绝非刚踏入裂空境的江毅所能抗衡。
“江毅，你倒是识趣，知道地球经不起我俩交手。”墨尘开口，声音苍老沙哑，却在虚空中无限传开，震得周遭陨石纷纷碎裂，“可惜，就算逃到这宇宙虚空，你也必死无疑。”
江毅眼神凝重到极致，识海中混沌命轮疯狂震颤，发出前所未有的警惕信号，周身混沌序力悄然运转到极致，生死枯荣天序环绕周身。“你与混沌界域上古强者有仇，为何要牵扯华夏，牵扯这么多无辜的人？”
“为何？”墨尘仰天惨笑，周身黑雾激荡，眼中翻涌着万古恨意，“当年围杀我的元凶，便有这混沌界域的老匹夫！你身怀混沌命轮，便是原罪！我今日不杀地球人，只是嫌脏了我的手，但不用他们引你出来，你又怎会乖乖送死？”
话音未落，墨尘骤然出手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，没有星河倒卷的壮阔异象，他只是轻飘飘一指点出。
刹那间，整片星域的空间彻底凝固，时间仿佛停滞，星光不再流动，江毅周身所有退路、序力运转、空间通道，被一瞬彻底封死，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。
“这就是残存的道祖级的规则掌控……”江毅心中巨震，拼尽全力催动混沌命轮，在身前凝成层层混沌光盾。
“铛——！！！”
震彻星海的巨响炸开，混沌光盾寸寸崩裂，江毅如同被亿万钧星辰之力正面砸中，身躯瞬间倒射出去，一路撞碎数十颗小行星，烟尘弥漫。一口金色鲜血从口中喷出，在虚空中凝成血珠，浑身骨骼碎裂大半。
仅仅一指，便让他重伤溃败！
墨尘缓步踏空而来，每一步都像是在跨越万里星河，眼神淡漠如俯视蝼蚁：“混沌命轮在你手上，简直是暴殄天物。巅峰时期，我一眼便可让你神魂俱灭。”
江毅咬牙挣扎起身，经脉尽断，剧痛席卷全身，却依旧催动生死枯荣天序，裂空境空间规则全开，身形一闪，骤然出现在墨尘身后，倾尽全身力量一拳轰出。这一拳足以打爆一颗行星，却被墨尘随意一挥袖，轻松化解。
“嘭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