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换了新的尺子丈量土地,旧尺一亩地相当于新尺的1.08亩地,比如你原来有一千亩地,现在丈量后,你有了一千零八十亩,那么多出来的这八十亩地,就要收归国有。
而且更下作的是,将良田毁掉,声称是荒地,强行收归。
在靖康之耻前,全国土地被收归朝廷,前后掠夺民田高达三万多顷,很多人对这个数字没概念,这么说吧,相当于现在两个半新加坡。
梁山泊就是被西城括田所收归朝廷,不过并不是完全禁止百姓捕鱼和采藕,而是要加重税。
对于朝廷决议,县丞心中很是不满,但当着百姓的面,也不好直说,只能含糊其辞:“梁山泊的事,干系重大,本官也不知情。”
里长有些失望,只能再三恳求:“大人,如今重税在身,生活拮据,采藕捕鱼只是补贴家用,万不可禁止,否则必生民变!”
县丞应了两声,拱了拱手,翻身上马,离开了村子,武松望着身后密密麻麻,偕老妇幼,探头相送的村民们,表情复杂。
回到县城,已经是黄昏时分,几个弓手叹道:“还好今天顺利,上次张家村抗税不缴,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,还折了两个兄弟。”
“哈哈,想必是武都头打虎英雄,名声在外,吓住了那帮刁民。”
“有理有理,今日之事,功在武都头啊!”
几人高声吹捧,武松却心中不喜,什么刁民,不过是些为了生活不得不暂时强硬了那么一下下的可怜百姓,当官的给了一点点恩惠,立刻就俯首帖耳。
已经如此卑微了,还要怎么样?
他没说话,只是向田不疑交了差,而此时,张育又在挨骂,整整一天,又是白忙活。
张育忍不住为自己辩解:“当时深更半夜,凶手杀了人就跑,附近的住户也都说没见过可疑的人,根本就没有线索。。。”
田不疑大怒:“你还敢顶嘴?本官警告你,还有两天的时间!”
张育表情为难,但也无可奈何,只能抱拳称是,垂头丧气的离开了县衙。
一众弓手围着看笑话,大伙都瞧不上他,但以前碍于县尉偏袒,不敢说什么,现在张育自身难保,风凉话也就来了。
“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,有些人啊,没本事还非要出头,早晚跌个大跟头。”
“真以为是谁都能干的,有名无实,德不配位。”
“哈哈,狼吃肉,狗吃屎,自古皆然。”
张育不是没听见众人的讨论,只是心乱如麻,根本顾不上理会,只能狠狠地踢了一脚软凳。
只是谁都没想到,第二天中午,当武松在巡街喝茶,看着对面的绸缎发呆时,几个弓手挤到他身前。
“武都头,抓到了。”
武松眉头微皱:“什么抓到了?”
“花牌楼杀人案的凶手。”
武松愕然:“昨天不还说毫无线索么,今天就抓到人了?”
“是啊,而且是人证物证俱全,妥妥的铁案,真没想到,张都头,还有这个本事。”
武松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,但他想不明白,也懒得再多想:“好了,与咱们无关,接着巡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