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弓手此前不过是寻常百姓,有的是小摊贩,有的是泼皮无赖,有的是吃不上的农户,集合在一起,欺负百姓,自然毫无问题,但真要面对以命相搏的悍匪贼人,立刻怂的只想逃走。
西门庆也是惊骇不已,他平日里吹得天上少有,但本质上也只是个腐朽堕落,乐于剥削享受的商人,他自认为有胆量害人,但真的直面刀剑搏杀,马上双腿酸软,脸色煞白。
寨子里飞来的箭矢一一落了空,武松逐渐靠近,寨门里的山贼有人怒喝。
武松侧身躲过流矢,将刀背咬在口中,握紧左边的短矛,猛地扔了出去。
耳听得一声惨叫,寨门左上角塔楼的山贼栽落在地,挣扎了几下,再无动静。
无论敌我,尽皆惊骇,武松距离那山贼足有数十步,这一下,居然将他扎了个对穿!
我的天啊,这是何等的神力!
山贼们大骇,寨门开了个缝隙,探出三把长枪,将武松挡住,后者握紧刀把,猛的一挥,劈开拒马的同时,长枪也尽皆掉头,只剩下木杆,他则顺势抢进寨门。
为首的豹头大汉面露畏惧,但此时只能发狠,他吼道:“大伙并肩子上,他只有一个人。。。”
十来个山贼恍然,一同涌了上来,他们有的拿刀挥舞,有的持枪逼近。
武松脸色冷峻,毫无惧色,脚下一顿,不退反进,仗着手中的铁盾,猪突猛进。
来到其中一人近前,速度快到不可思议,朴刀挥舞,人头落地,鲜血喷涌,他并不停留,杀向下一人。
此时,山脚的一众弓手早已被惊呆,李二狗率先醒了过来:“兄弟们,此时不进,更待何时?”
众人连忙醒悟,心中狂喜,是啊,寨门都开了,此时进去就是收割,还等啥呢?
他们呼喊着冲向寨子,山贼们面对状若杀神的武松,本就心惊肉跳,眼见弓手们冲了上来,更是惊惧。
有人无法忍受,拔腿就跑,向寨子深处跑去。
恐惧是极容易传递的,有人带了头,自然有人效仿,武松连杀五人后,赫然发现身边已经没有活人了。
山贼们心惊胆裂,进了第二道寨门,任凭弓手们呼喊怒骂,只是躲着,绝不露面。
弓手们也是无奈,正如之前所说,没有冲车,这寨门你根本打不开,只能望门兴叹。
武松轻蔑一笑,再次提刀近前,寨门后罗山豹冷笑道:“官府的走狗,老子认栽了,倒是小看了你这砍头奴,但老子闭门不出,你又能奈我何。。。”
他态度嚣张,放声大笑,然而话音未落,武松忽然一记铁山靠撞了过来,耳听得砰的一声,寨门轰然倒塌。
此刻,在场众人,无不惊骇,那可是硬木做的寨门,需要三个人才能推动,即便是冲车,也要撞个十来次。
他居然,一记铁山靠,就撞开了?这真的还是人么?
直到头颅飞起,罗山豹都处于难以言说的惊愕之中。
西门庆望着武松的背影,朴刀滴落鲜血,心中仿佛被打上了印记,膝盖酸软,不敢直视。
头颅落下,荡起灰尘,众人惊醒,弓手们再次狂喜,迈过寨门,冲了进来。
“快跑!”
“他们围上来了!”
武松使了个眼色,身边几个弓手扯着嗓子大喊:“站住,否则一律射杀!”
嗖嗖嗖,他们拉动弓弦,几根箭矢破空袭来,吓得几个山匪,浑身颤抖,跪地求饶。
“饶命啊!我等也是被逼的!”
“莫射箭,我等愿意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