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哪有那么容易,如果宋江真的容易剿灭,他也不会拉着一支千把人的队伍,肆虐州县,无人可挡,一直抢掠到了海边。
田不疑心中发狠,此一去,凶多吉少,而且即便情况到了最糟的地步,武松真的立了大功,他田不疑也是举荐有功,进退得当。
武松拱了拱手:“县令有难,小人自当效力,其他的,倒是无妨。”
县令点了点头,满脸欣慰:“本官果然没有看错人,如此,你带上本官的书信公文,支取两百贯,作为盘缠。”
“多谢县令。”
天色擦黑。
“哥哥,明日小弟就要奉命带兵前往海州。”
武大郎大惊:“很远么,要去多久?”
潘金莲心中一紧,也看了过来,眼神中满是忧虑与不舍,手里的炊饼捏的满是褶皱。
“七八百里路,光路上来回就得半个月。”
武大郎叹道:“吃着官粮,身不由己,我听棺材铺的李掌柜说,最近管道上贼匪出没,你可要一路小心啊。”
武松笑道:“又不是小弟一人出行,我还带着三十个弓手呢,哪有强人敢动手?”
“可不是这么说的,我听说二龙山就有上万名山贼呢!”
武松哑然失笑:“哥哥,甭听那些闲汉胡吹大气,二龙山才多大地方,站都站不下一万人。”
“总之还是小心为上,能躲就躲,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。”
“哥哥还需要低头么?”
武大郎笑骂道:“你小子还有闲心逗我,记得出门在外不容易,多带点钱。”
一直喝到了半夜,武大郎早已醉倒,直到这时,武松才记起,饭桌上嫂子一句话都没说。
“嫂子,我去睡了,明天就要早起出门。”
潘金莲应了一声,仍是沉默,转身走上台阶,武松看着她的背影,心中有些复杂。
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武松仍未陷入睡眠,今夜皓月当空,天空仿佛琉璃般干净,可他的心里却乱糟糟的。
既有对海州之行的期待与纠结,又有对个人情感的挣扎与彷徨。
噔噔噔,楼梯口传来微不可察的脚步声,但在寂静的深夜,却犹如洪钟大吕。
随之而来的就是那熟悉而又令人心安的香味。
武松心头一跳,又来?
女人走到窗前,伸手抚摸他的脸颊,武松只能继续装睡,即便经过冥思苦想,但他还是没有找到不会造成尴尬的破解之法。
心若冰清,算了,就当被蚊子叮了,武松压抑着情感,努力克制。
然而,或许是受到了刺激,女人并未像之前那样离开,而是低下头,嘴唇距离武松的脸只有一根手指的距离。
武松已经能够清晰感觉到女人身上的温度,他纠结犹豫,这么近了还装睡,是不是有点掩耳盗铃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