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面面相觑,不知道他是钓鱼还是真心,无一人敢动,稍稍迟疑,有五个人站了出来:“都头,家中还有老母幼子,实在。。。”
“都头,小人是家里的独子,九代单传。。。”
“都头,小人。。。”
武松摆了摆手:“不必多言,你们走吧,不过暂时不要去县衙,以免节外生枝。”
五人惊疑不定,一步一回头,眼看武松真的不再理会,心中狂喜,道了声谢,撒丫子向阳谷县跑去。
武松继续说道:“还有么?”
又有五人先后站了出来,道了声谢,快步离开,不过奇怪的是,最先露怯的张浑,却并未走。
武松点了点头,环顾剩下的二十个弓手,眼神灼热:“我武松在此立誓,必定带大伙升官发财,封妻荫子。”
众人笑着应和,虽然未必所有人都相信,但队伍的气氛相较于之前,已然和谐融洽了不少。
赶在天黑前,队伍到达了寿张镇。
这里是距离济州最近的镇子,虽然驿站已经撤销,但此前来往的商旅川流不息,街边瓦肆客店林立。
赶了一天路,弓手们面带疲倦,武松却丝毫感觉不到劳累。
他躺在旅店的床上,望着窗外的夜色,颇有几分兴奋,他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,总想有一番作为,可是待在阳谷县,又能做什么呢?
此次前往海州,他万分期待,这二十个弓手,就是他第一笔迎风而起,名扬天下的本钱。
一直到了凌晨,兴奋逐渐退却,武松才沉沉睡去。
“什么?”武松有些发蒙。
李二狗略带愤怒:“早上起来就不见了,想是半夜跑了。”
武松有些不解:“昨天我已经说了,不想去的只管走,为什么那时不去,非要半夜逃走?”
张浑嗤笑:“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想必是怕都头临时反悔,这才忍到了天黑。”
武松摇了摇头:“大丈夫一言九鼎,一个吐沫一个钉,你们还有谁要走的么?”
剩下的十八个人对视一眼,纷纷摇头。
武松心中稍安,从怀里取出一块银锭:“店家,好酒好肉只管上,吃饱喝足,咱们去济州。”
众人大喜,盐酒茶在大宋可是国家专卖,价格不低,弓手收入很低,平时也就混个温饱,哪能吃喝尽兴。
如今望着琳琅满目的美食美酒,眼睛都要冒出绿光,肠胃充足的同时,对武松也多了几分认同与忠心。
约莫到了黄昏时分,队伍抵达了济州治所巨野城。
一众土包子,站在城门口,望着宽敞拥挤的大街,颇有些感慨。
“以前觉得县城就够大了,跟巨野城一比,阳谷县倒像个村子。”
“可说是呢,跟着都头开了眼了。”
武松也有些惊讶,他不顾城卫兵鄙视的眼神,接过通关文牒,迈步进入城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