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斌轻蔑一笑,扬鞭打马,向朐山县城冲了过去,在他身后,尽是满脸狰狞与贪婪的暴徒。
海州新兵四散逃亡,完全不成体系,乱成了一锅粥,尽管有人在大喊着收拢溃兵,然而随着史斌等人的“追击”,这些努力变得毫无意义。
之前的训练变得毫无意义,所有人的脑海里只剩下活下去三个字,对于身边被流寇们杀死的战友与同乡,他们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一眼。
不过幸好,史斌的目标并不是追击屠杀,而是穿过他们,直奔县城。
李二狗惊呼道:“不好,这些贼人要去劫掠朐山县城。”
张浑恨恨咬牙:“一将无能,累死三军,那个废物知州,真是害了百姓,又害了我们。”
“都头,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是啊,都头,我们回阳谷县么?”
“此番丢了县城,咱们会被朝廷追责么?”
弓手们惊慌失措,议论纷纷,吵得武松有些心烦意乱。
他大声喝道:“大伙冷静点,先回县城,这些贼人即便占了城池,也不敢久居。”
众人六神无主,只得听从,他们抱团赶路,即便遇到数十人人的流贼,也根本不惧。
只是双方谁都没有厮杀的心思,流贼们加快脚力,直奔朐山县,而武松等人则是冷眼旁观,警惕戒备。
走了二三里路,逃亡的海州新兵眼看着武松等人抱团安全,纷纷凑了过来,一刻钟的功夫,居然聚集了上百人。
另一边,史斌一马当先到了朐山县城下,瞧了一眼半开的城门,城墙上惊慌失措,稀稀拉拉的几个兵卒,以及城内隐约可见,大喊逃窜的百姓,心中更加轻蔑。
他向后看去,烟尘散去,几十个骑兵全部到位,过了没多久,二百多步兵也到了,立刻挥动马鞭:“夺了城门,杀进去,烧杀掳掠,兄弟们,狂欢的时间到了!”
有人忍不住提醒:“二头领,谨防有诈!”
史斌一怔,旋即大笑:“杞人忧天,官兵主力都已经被击溃,就算还有百来十个人,难道还拦得住我们么?”
身旁众人连连点头,吹捧不断,史斌勒住缰绳,胯下战马人立而起:“杀进去!”
流寇们目露淫邪与暴虐,如同狼群一般,蜂拥而入,抢进城门,为首的几人还有些戒备,然而环顾左右,大街小巷上只有零星逃跑的百姓。
群贼心中大定,望着四周的商铺与民宅,贪婪之色溢于言表。
瞧着数十骑都进了城,史斌残忍一笑,手中的长枪横扫,路边的商店瓦肆的招牌尽皆扫落。
恰在此时,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爆鸣,紧接着从四面八方的民宅里呼喊着冲出来无数的兵卒,他们手持刀盾围了上来,堵塞主街道,将贼军步兵与骑兵分割开来。
史斌心中一惊,连忙厉声喝道:“中计了,快上马!”
贼兵大骇,连忙丢弃手中的金银财宝,翻身上马,他们个顶个都是纵横千里的逃跑高手,一套动作,行云流水,毫不拖泥带水。
他们逃跑的速度太快,以至于来到城门前,此时伏兵还未集结而来,只有张仲熊和数十个土兵。
他手握长矛,怒目圆睁,高声呼喊:“恶贼速速投降,否则必定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史斌冷笑,类似的威胁恐吓,他听过一箩筐,根本没往心里去,只是一夹马腹,闷头狂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