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斌拔出尸体上的长枪,厉声道:“速速与我们同行,否则此人就是你们的下场!”
溃兵们惊骇交加,有的遏制不住恐惧,发足狂奔,史斌冷笑一声,一个眼神,身旁两个骑兵追了上去,眨眼之间,被砍成了两段。
武松双目微眯,手掌伸向朴刀,他一个人杀出重围,并不是什么难事,可是身后十八个弓手,恐怕就难以保全了。
溃兵们哆哆嗦嗦,跪地求饶,一百多人居然被三十来个流贼吓得魂不附体,屎尿横流。
史斌嗤笑一声,恰在此时,海岸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烟尘弥漫,瞧不清来人。
武松眉头微皱,心中猛地一突,那些骑兵离得近了,居然是王定和他手下的青州骑兵。
但为什么是从海岸边而来,那里不是宋江的贼寇营垒么?
王定来到近前,勒住缰绳,大吼道:“宋江已死,尔等还不投降?”
这一声,如平地炸响惊雷,贼兵大惊失色,史斌也有些惊慌:“不可能,就凭你们这些废物官兵,休想撼动我们的营垒。”
他这话倒不是虚的,留守的还有宋江和几百个流贼,虽然没有骑兵,但是固守,还是坚如磐石,仅凭王定手底下这几十个骑兵,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王定冷笑道:“蠢贼,你们已经中了知州大人之计,就在尔等贪婪作祟,冒进朐山县城时,预先埋置的伏兵尽出,如今贼寇营垒和你们劫掠而来的物资船只,都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!”
史斌身旁有人声音颤抖:“二头领,海边真的有火光浓烟。。”
“假的吧,难道宋头领真的被。。”
“这可如何是好。。。”
贼军骑兵登时大乱,惶恐不安,史斌也有些慌乱,蓦然,他哈哈大笑:“狗官兵,还想欺我,这不过是你们的虚言诈术,休想瞒我,兄弟们,杀过去。”
他一声呼啸,提振精神,强行宽慰了身后的骑兵,带头猛冲,王定面无惧色,下令结阵以待。
离得近了,史斌忽然挥了挥手中的长枪,他身后的骑兵立刻四散逃亡。
王定立时惊骇不已,他方才所言,半真半假,的确,这是张叔夜提前的谋划。
以弱旅勾引史斌带队,暴露虚弱,诱敌深入,然后伏兵尽出,攻破营寨,焚烧物资,再回头逼迫史斌投降。
只要史斌手下的这几十个骑兵降了,宋江就是没牙的老虎,由不得他不降。
但可惜的是,张叔夜手里没牌,伏兵只有青州来的五十骑,靠这些人在野外击溃流贼有那么几分可能,但若是想攻破营垒,那真是异想天开。
张叔夜自己也清楚,只能退而求其次,密令王定仗着骑兵机动性,焚烧物资,在贼军营寨放了一把大火后,前往堵截并诱骗史斌投降。
此次战役,关键就在于能够诱降史斌和他身后的骑兵,否则即使烧了再多的物资,也没屁用。
有人或许要问,直接杀了他们不就完了?
老兄啊,你杀得掉么,这些流贼警觉性极高,在朐山县城,伏兵刚刚露面,史斌毫不犹豫选择逃走,张仲熊只能跟在屁股后面吃灰。
此刻也是一样,史斌根本不选择硬钢,他下令四散逃亡,王定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溜走。
宋江也没抓到,史斌也没诱降,功亏一篑!
王定挥动马鞭,含恨追击,然而史斌马术精湛,且精于逃亡,他只能眼睁睁,看着流贼的背影越来越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