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大喜,身后十来个弓手,有些懊恼,刚才动作慢了一步,没想到就错过了这泼天的富贵和功劳。
一番折腾,张仲熊带着二百多土兵也到了,几人汇合,再次来到海岸边。
当史斌的头颅被抛到仍在燃烧的贼军营垒外,宋江不再挣扎,下令投降。
这股纵横十来个州县,压得数万大军不敢抬头的悍匪流贼,就这么抽象的被平定了,而更抽象的历史,还在后面。
武松也逐渐明了张叔夜的计策,引蛇出洞,断其归路,以势破敌,忍不住心生几分敬仰。
虽然战略差点失败,但那也是无奈,张叔夜实在无人可用。
回到朐山县,张叔夜松了口气,他的确有赌的成分,但幸好,天意是站在大宋这边的。
他看着王定和武松,捋着胡须:“此战,皆是汝二人之功。”
张叔夜的两个儿子,全程也是兢兢业业,拼死拼活,但老头根本提都没提。
王定下意识的奉承,这是在禁军里养成的好习惯:“皆是知州大人调度有方,我等不过是出了点蛮力。”
武松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大功,全程只挥了一次刀:“王将军所言在理。”
迫降宋江,张叔夜心情大好,看着两人越发顺眼,他心中一动,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。
在朐山县又休整了两三天,武松和王定踏上了回程的道路。
有禁军陪同,沿途再无障碍,山贼土匪瞧见旗帜,躲得远远的,谁也不敢触霉头。
在齐州的官道上,王定挥手作别,虽然初见面时,这家伙眼高于顶,颇有些讨人嫌,但经过堵截史斌一战,他的态度好了很多。
对于武松,虽然两人之间官阶依旧相差悬殊,但老王还是多了多了几分敬意,言语之间,颇为客气。
队伍还没回到阳谷县,关于武松等人的奖赏就已经到了。
首先是武松,被破格提拔,入了军籍,由海州知州张叔夜和京东西路转运使联合提名,枢密院正式委任他为阳谷县的巡检。
都头手底下有五十个弓手,巡检翻了一倍,有一百多,听着好像没什么了不起,但其实这已经是改变命运的最艰难一步。
武松原本只是阳谷县令赏识雇佣的临时工都头,虽然吃着官粮,但只要老爷不高兴,随时可以让你滚蛋。
然而巡检是由朝廷任命,吃的是皇粮,就连知州都只能指挥,而无权利升迁调任。
巡检也入了品级,虽然只是最低等的从九品,然而已经是鲤鱼跃龙门,从吏到官的大翻身了。
包括李二狗和张浑在内的十八个弓手只得了些银钱的赏赐,这让他们很是无奈,毕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辛辛苦苦走一趟,只落了十几贯铜钱,换谁也有些愤恨。
抵达县衙交差,县令的态度更为温和,他早就收到了枢密院的公文,将委任书交于武松后,捋着胡须笑道:“本官早就看二郎是个可塑之才,如今果然做了同僚。”
按说县令虽然无权指挥巡检,但大宋以文统武,县令的地位可比巡检高多了,他甚至能随意怒斥武松,根本无需如此客气。
但他一则不喜仗势欺人,另外还是对于武松,格外赏识看好。
武松忙回礼:“都是县令大人提拔,否则小人岂能有如此前程。”
顿了顿,他又向一旁的县尉拱了拱手:“还有田县尉的举荐之恩,小人铭记于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