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松无奈,他也没骑过马,只能深吸一口气,拉住缰绳,学着记忆中王定的样子,翻身上马。
跨坐在马背上,心旷神怡,缓缓向前走了几步,马突然打了个响鼻,躁动不安,翻动蹄子。
众人大骇:“马惊了!”
“巡检大人小心。”
“快下马。”
马匹上下晃动,似乎想要将武松从背上甩下来,后者眉头微皱,猛地抱住马脖子,微微使力,连人带马,轰然倒地。
他推开围上来的众人,看着挣扎的马匹,有些无奈,没驾照就开车,果然容易出事。
巡检的职责范围很广,毫不夸张的说,只要出了县城,但凡是治安问题,公文送到或是有人前来报案,他都有义务管理,当然了,去不去是他的自由,县里没人能干涉。
在安乐寨待了三天,在张秋寨待了两天,在阿城寨待了一天,招募了足额的土兵,等到一切恢复如初,武松又变的无所事事。
寨子里的弓手几乎没什么训练,每日忙于巡逻探查,至于安排的事,黄丙这个小油条干的井井有条。
闲来无事,他只能苦练马术,但无人指点,始终不得窍门。
几次挫败后,有些意兴阑珊,索性开始操练士卒。
正如之前所说,弓手们是没什么训练的,只要能站个队列,吓唬吓唬老百姓也就得了,真遇到民变或者宋江那样的悍匪,指望这百来十个人力挽狂澜,也实在是痴人说梦。
武松在海州见识过青州禁军,看着这群乌合之众,实在难以坐视不管。
在上任的第七天,他喝令三寨一百二十个弓手必须每日操练,初始大多数人都不服,因为本就工作繁重,再加上薪酬虽然比县衙弓手高,但跟禁军完全没得比,那凭啥让人拼命。
黄丙委婉的劝了几句,武松想了想,的确如此,于是准备自个掏钱,给弓手们加薪酬,以此诱惑他们,安心训练。
然而他刚刚提出这个想法,黄丙吓得魂不附体:“大人,我朝以文统武,压制武将,为了免生祸乱之心,凡是禁军,皆兵不识将,将不识兵,大人自掏腰包,犒赏士卒,若是被人告到知府,轻则罢官夺职,重则以谋反论处。”
武松愕然:“不至于吧?就这百来十个弓手?”
黄丙叹道:“远的有太祖时期的名将郭进,因对士卒多有赏赐,而被怀疑,被逼自杀,近的有当朝西军老种经略相公,同样如此,殷鉴在前,大人不可不察啊!”
武松有些郁闷:“那我就只能看着他们烂泥扶不上墙?”
黄丙有些不太理解这位新任巡检的动机,你费心尽力的训练他们干嘛呢?
足够巡逻探哨不就得了?真要遇到强敌,上报州府,也就尽职尽责了。
而且巡检三年一轮换,到时候不管升迁贬斥,总之这些人,你又不能带走,不是白忙活?
他耐着性子:“大人,您若是真想激励他们,给钱是万万不行的,不过可以折算成别的东西,比如盐茶酒,就当是您体贴士卒,只要数额不大,谁也挑不出错来。”
武松眼前一亮,对啊,这三样都是生活必需品,而且由于官方专卖,价格可都不便宜。
他欣然采纳,集合众人后宣布,为了抵御流贼,有鉴于之前,决定大力整饬队伍,表现优异者,可额外受赏。
然而即便提了封赏,依旧有人不愿意参加训练,强扭的瓜不甜也不解渴,武松也不勉强,最后统计人数,只有八十个弓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