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上局势定格。
方温水头顶瓷裂痕迹未消,肘杰克一曲唱罢,方大丑静立远处。
肘杰克缓缓抬手,掏出一把造型诡异的剪刀。
刀身刻满音符,手柄缠绕发丝。
他剪下方温水头顶一缕头发,碎裂的花瓣随同飘落。
发丝花瓣交织,在空中凝成一行字迹。
菊花剪,烂的发,你的影子剪不断。
边唱边剪。
菊花纹路一瓣一瓣被修平,最后只剩一层青茬。
五百名手持草纸卡、头顶锅盖的商人,全程默然注视。
方温水抚摸光滑头皮,语气淡漠。
“往后,叫我方丈。”
双截棍收入腰间,忍者尽数退去。
肘杰克收起剪刀,吹掉刀刃上的发丝。
“原来你是学美发出身。”方丈低声开口。
肘杰克没有回应。帽檐压得更低,手指在空气中点了两下。
方丈看着他。
“你忘了我是谁。”
肘杰克的手指停住。
“嘣。”
单字入耳,肘杰克身形一晃。
“嘣。嘣。”
一字一顿,如同骨鸣。商人们停住合唱,全场寂静。
“你一定要活下去。”
肘杰克微微后退,帽檐晃动,下巴止不住颤抖。
方丈抽出腰间双截棍,指尖摩挲棍链,金属轻响如同倒计时。
“嚯嚯嚯嚯嚯。”
“我使用双截棍。”
棍尖直指肘杰克。
“你凭什么剪破我头皮。”
“嚯嚯嚯嚯嚯。”
肘杰克缓缓抬手。不是投降,更像掌控全场。
“哎哟,还好啦啦。”
他掀开帽檐,面色惨白,眼角一道陈旧伤疤显露。
“人家用的是东风日产破造型啦啦。”
剪刀再度亮出,举过头顶。刀刃上的音符像在跳动。
“我是用奇葩剪刀弹奏一曲日产破东风。”
刀背轻敲方丈头顶。
当。
清脆一响,如同木鱼。
方丈愣住。双截棍还指着,棍头离帽檐一拳,不进不退。
“你这样子嚯嚯人家怎样子活下去嘛。”
剪刀还举着,刀尖朝上,对着天。
“哎哟。好痛哟。”
剪刀收回,插回连帽衫。帽子重新拉紧,只露嘴唇,还在抖。
方丈垂下双截棍,棍头碰地,闷响。
他摸了摸自己的板寸,摸到刀背敲过的那一块。麻的。
“日产破东风。”他说。
肘杰克没回答。他转身,面向鱼橙汁和锅腹行。
远处,方大丑沉默注视。他看着方丈头顶的青茬,看着肘杰克连帽衫里露出半截的剪刀柄,看着地上铺了一片的菊花花瓣。
“嘣。”他说。
没人听到。
小鸟鸡狼狈爬起,拍打身上尘土。
油锅之中,马电摇的避雷针歪斜扭曲。
锅腹行头顶,残留清晰手印。
鱼橙汁强忍撕咬剧痛,依旧硬撑姿态。
费鱼亲抱着小狗,心愿了结。
厂门口,找一门蹲着,破包搁在腿上,配方塞在口袋里,和果核鸭毛姐姐的草放在一起。始终没说话。
系统提示刷新。
噗咻。换狗流程完成。费鱼亲得偿所愿。肘杰克三首曲目落幕。方温水完成蜕变,更名方丈。鱼橙汁被狗咬,还在唱。万里之上依旧未曾合唱。交易还差最后条件。果子卖光,果子还在歪八字头上。
我顶着三座大山。
冥冥之中,第四座山,还在疯狂生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