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要收手的时候,余光突然扫到柜台角落里一块小巧精致的女表。
“老先生,把那块表也拿出来我瞧瞧。”
戴圆框眼镜的老师傅愣了一下。
啥家庭啊?
一口气买三块表?
虽说这信托商店的表不要票,也比百货商店便宜不少,可那也不是大白菜啊!
“小同志,你确定?”老师傅忍不住提醒了一句,“这两块男表加一块就一百多了。那块女表虽说不是全新的,可它是瑞士进口的,价格更不便宜。”
“欧米茄,对吧?”
王建邦笑了笑,一口叫出了牌子。
老师傅眼珠子一瞪:“小同志还认得这个?”
“略懂,略懂。”
王建邦接过那块欧米茄女表,翻来覆去地打量了一番。
虽然是二手的,但能看出来原主人是个仔细人。
表壳上几乎没有什么划痕,表盘也干干净净的。说它是九成新都是谦虚了,跟新的也没差多少。
“这三块我都要了。除了那块海鸥我戴着,另外两块帮我包起来。”
“都……都要了?”
老师傅的声音都有点变调了。
“都要了。”
王建邦语气那叫一个云淡风轻。
反正花的又不是他自己的钱。
是易中海的!
要是让易中海知道这傻小子是这么花他的钱的,怕不是要当场吐血三升。
知道他这一千块攒了多久吗?
老师傅服了。
真服了。
今天算是开了眼了,遇着一位活财神!
这要是自家的败家孩子,他非得拿鞋底子抽他个满脸开花不可。
上哪学的这么糟蹋钱啊?
两块男表,一块欧米茄女表,拢共三百五十八块。
王建邦付了钱,直接把那块九成新的海鸥全钢表戴在左手腕上,还特意抬起来端详了一番。
嗯,有那味儿了。
这时候的信托商店归公安部门监管,想在这儿寄卖东西,手续证明一样不能少。所以王建邦也不担心买到什么来路不明的东西。
把另外两块包好的手表连同购买凭证一起收进随身空间,王建邦没急着走,又在店里转了一圈,顺手淘了一套二手的木匠工具。
最后。
在老师傅已经彻底麻木的目光注视下,王建邦把一辆九成新的永久二八大杠推了出来。
一个不太熟练但充满仪式感的扫腿上车——
走你!
自行车铃铛“叮铃铃”一响,少年迎着秋日的阳光,潇潇洒洒地驶向了这座古老城市的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