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乐也在旁边敲边鼓,一边夸阎建国,一边请教技术问题。
阎建国倒也没藏私——毕竟这技能本来就是从李长乐身上薅来的羊毛。
两人越聊越投机,差点当场拜把子。
“杨厂长!大喜事!天大的喜事!”
杨长林原本还以为两人得了失心疯,可听着听着,表情逐渐认真起来,目光惊讶地落在阎建国身上。
不到二十岁?
八级钳工?
“此话当真?”杨厂长霍然起身,“我要亲眼看看!前面带路!”
李长乐拍着胸脯保证:“这件事咱们第三车间全体工人都能作证!
不如趁这个机会,下午让其他钳工师傅和几位领导一起来观摩?
小阎师傅的手艺可是赏心悦目,让我都自愧不如呢!”
“好!”杨厂长眼睛一亮,“你们先去食堂,我去通知李副厂长和廖副厂长。
可惜三车间刘主任带人去了修配厂,下午才能回来。
到时候,咱们第三车间见!”
张威急了:“阎师傅,您可一定要留在我们第三车间啊!”
他就怕杨厂长把人调到其他车间去。
三车间可比不上一车间、二车间有八级工坐镇,好不容易来了一个,说什么也不能放走!
杨厂长笑骂道:“行了,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?
人事部入职了吗?
没入职正好,先看职业技术认证,认证过了直接按八级工算工资!”
“不管在哪个车间,八级工都是通用的!
我巴不得咱们厂八级工越多越好!”
“走走走,先去吃饭!”
由杨厂长秘书带路,一行人直接进了一食堂小包房,小灶厨师立刻开火。
没多久,杨厂长领着两个行政副厂长、一名书记走了进来。
“老杨,你说的都是真的?
这小同志真有八级工的实力?”
孙书记一进门就盯着阎建国看,
“可别蒙我,我眼里可容不得沙子!”
“孙书记,张威亲自汇报的,李师傅也确认了,第三车间全体工人都能做证。”
杨厂长底气十足,
“待会儿咱们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他转头给阎建国介绍:“小阎,这位是咱们厂孙世杰孙书记,这两位是李福顺副厂长和廖雨副厂长。”
话音刚落——
包房门被推开。
傻柱端着一托盘菜走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个三十来岁的女同志。
“各位领导,菜齐了——”
傻柱话说到一半,突然瞪大眼睛:“哎?你不是阎建国吗?这……”
王春芳摆摆手:“不用大惊小怪的,何雨柱同志,先去忙吧。”
“王主任也在啊!”傻柱嬉皮笑脸,“您这是多不放心小阎?
有我在食堂,没人敢欺负他!
不如把他调来食堂得了?”
“别胡说八道了!”杨厂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“阎建国师傅可是八级钳工,留在食堂那才叫大材小用!
出去出去,别在这儿碍眼!”
八级钳工?!
傻柱和刘岚同时张大嘴巴,整个人都傻了。
两人晕晕乎乎地走出包厢,站在门外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阎建国无奈一笑,举起茶杯:“多谢各位领导抬爱。
我只是个小工人,怎敢劳烦诸位领导这么费心?
我以茶代酒,敬各位领导一杯!”
“茶怎么够?得喝酒!”
李副厂长嚷嚷道。
“下午还要评级呢,喝酒容易出错。”孙书记摆摆手,“小同志说话有水平啊。
你是中专毕业吧?
怎么想着来咱们轧钢厂?
凭你这手艺,去哪儿不行?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。”廖副厂长接话道,“有志不在年高,何况小阎同志水平已经这么高了,以后努努力,说不定还能当工程师呢!
要是考核过了,我建议让小阎同志去大专夜校进修!”
阎建国微微一笑,没有多说什么。
他自有他的考量。
中专毕业就能当干部不假,但这时候外行指导内行的笑话还少吗?
先站稳脚跟,攒足资历,再往上走,那才叫水到渠成。
更何况,他父亲刚刚因公殉职,他原本该去矿业局上班的,来燕京投奔亲人,进轧钢厂,是街道办王春芳费了不少人情才办成的。
他不能让人失望。
几名领导越聊越热络,酒没喝几口,话倒是说了一箩筐。
拍着胸脯保证——
评级成功,就给分房子!
李副厂长更鸡贼,直接掏出一张收音机票拍在桌上,说是奖励!
李长乐和张威看得直咋舌,但想想也是——这么年轻的八级工,放哪儿不是抢着要?
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