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两米长两米宽的红木大床,渐渐成型。
接着是单人床、梳妆台、四个床头柜、一张八仙桌、一条竹木长椅……
阎建国手上不停,嘴里还能跟围观的人唠嗑。
“建国你这手艺绝了啊!
这家具看着就气派,待会儿是不是还得上漆?”
“还行吧,小时候跟老家的木匠师傅学过几天。”阎建国谦虚地笑笑,顺手检查了一下榫卯的咬合度,“都是玩票,谈不上水平。”
他喝了口水,抬头看了眼天色,太阳已经西斜。
手里的最后一件活。
一张多功能红木书桌,也收了尾。
这是给春妮学习用的,桌面宽大,还设计了几个暗屉。
“大伯,咱先把这些家具搬西院晾两天,散散味儿,过两天就能进屋了。”
一家人七手八脚地把家具往西进院搬。
经过中院时,正撞上贾张氏坐在门口纳鞋底。
老太太抬起三角眼,恶狠狠地剜了阎建国一眼,嘴里嘟囔着不干不净的词儿。
阎建国眉头一皱,忽然提高声音道:“对了大伯,明天我还得去趟街道办,找我王姨把粮本领了。
顺便请她后天晚上来咱家吃顿饭,我王姨帮了这么大忙,不能不表示。”
贾张氏手里的鞋底差点掉地上。
王姨?街道办王主任?
她那张老脸唰地就白了,脖子一缩,躲进门后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阎建国嘴角一勾,推着板车扬长而去。
把家具在西院安置好,院门一锁,他又拉着阎解成跑了一趟委托商店。
床单、被子、竹席、枕头、枕套……零零碎碎买了壹大堆。
温馨小窝,总得布置得像个样子。
出了胡同,阎解成左右看看没人,搓着手不好意思地开口:“堂弟,那个……你能不能也帮我家打张床?
我那破床睡了十几年,又硬又短,腿都伸不直。
材料我出,你帮我动动手就行。”
阎建国乐了:“就这事?简单!过两天我抽空连大伯的家具一块儿打了,你们家那些老古董都包浆了,早该换。
都是自家人,客气啥。”
阎解成大喜,差点原地蹦起来。
两人先去了街道办。
王春芳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,一见阎建国,顿时眉开眼笑。
“建国!你可给姨长脸了!”她声音洪亮,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你考核八级工的事迹,上面都知道了,专门打电话来表扬咱们街道办!姨跟着你沾了大光!”
旁边的干事们面面相觑,看向阎建国的眼神都变了。
八级工?就这个半大小子?
阎建国笑了笑,把来意说了:“王姨,轧钢厂把四合院西进院分给我了。
后天晚上我想请您和周叔来家里吃顿便饭,顺便把在燕京的几位叔伯也叫上,我得好好谢谢你们这些年的照应。”
王春芳眼眶一热,连连点头:“好孩子,懂事了。
行,姨后天晚上一定到!”
从街道办出来,阎解成看阎建国的眼神都不一样了。
堂弟这背景,简直深不可测啊!
两人又跑了一趟供销社,买了四套全新的床单被褥,又找票贩子换了点粮票肉票。
阎建国心里盘算着,得抽空去鸽子市转转,那里好东西多。
“堂哥,咱胡同附近有没有手艺好的泥瓦匠?”
他忽然问。
“有啊,90号院就有。你问这干啥?”
“我想把小耳房改成厨房,再弄个室内淋浴。
总去澡堂子也不是个事,我手里倒是有几张澡票,听说清华池不错,改天去见识见识。”
阎解成点头:“这好办,我帮你联系。
不过改造房屋得跟街道办报备,但一般没人管,你那西进院周围又没邻居,随便折腾。
就连你那地下室,听说也是当年那官儿偷偷挖的,街道办和厂里都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