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春芳亲自把阎建国兄妹带到四合院的时候,绝对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么一手。
厨房里的响动就像一场交响乐。
菜刀落在砧板上,快得只剩残影;三口铁锅同时冒着热气,阎建国一只手颠勺,另一只手还在切配菜,动作行云流水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锅铲翻飞间,红烧肉的焦糖色、酱猪蹄的油亮、松鼠桂鱼的酸甜味,一股脑儿涌出厨房。
那股霸道的香气根本关不住。
先是弥漫了整个阎家小院,接着翻过院墙,飘到中院、前院,最后连隔壁几个四合院都闻见了。
正是饭点儿,不知多少人闻着味儿扒拉碗里的棒子面粥,馋得直咽唾沫。
“这也太香了……”
王春芳本想去帮忙,刚走到厨房门口就愣住了。
她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,轧钢厂食堂、机关食堂没少去,可这种能把人魂儿都勾走的香味,真没闻过几回。
“小阎,我来帮你打个下手?”
“哎呦姨,您歇着就行!
忙活一天了,快上桌等着,还有几道菜马上好。”
阎建国头也没回,手上动作丝毫不慢,“您要是想帮忙,帮我把这几盘菜先端上去,我这儿马上齐活!”
一盆盆硬菜往外端。
毛氏红烧肉颤巍巍地泛着油光,酱猪蹄炖得脱骨软烂,松鼠桂鱼花刀开得跟菊花似的,浇上酸甜汁还在滋滋作响。
那卖相,那香气,把一屋子人都看傻了。
孙平安喉结上下滚了滚,艰难地把目光从桌上挪开,小声嘀咕:
“这水平……咱轧钢厂食堂的傻柱都比不上。
光闻这味儿我就饿了,再看看这摆盘,我滴个乖乖,国宴也就这样了吧?”
“你还真别说。”周建国接过话头,一脸认真,“我当年跟老领导去过国宾饭店,那边的大厨摆盘都没这么讲究。
这红烧肉的颜色,这刀工,绝了。”
几人虽然馋得不行,到底都是有身份的人,主人还没上桌,谁也不好意思动筷子。
阎埠贵赶紧让阎解成去厨房帮忙端菜。
又上了三道硬菜,一盆汤,最后揭了蒸锅,白面馒头个个开花,热气腾腾端上桌。这一桌子才算真正齐活了。
十三个人围着一张桌子,坐得是有点挤,可这时候谁还在乎那个?
工业部保卫科正副科长白安、周廉,市局刑侦队长李立伟,燕京保卫局司令部营级干部钱珝,再加上王春芳、周建国、孙平安、郑旭、张威、李长乐,还有阎埠贵父子俩,全都被这一桌子菜震住了。
“各位长辈,多谢你们一直护着我。
今天能来参加家宴,是我阎建国的福气,我先敬大家一杯!”
阎建国站起身,打开特意买来的五粮液。
两瓶酒加上酒票,花了十块钱,放在这个年代绝对算得上大手笔。
一桌子菜更是硬得不行——四荤五素一汤:毛氏红烧肉,酱猪蹄,松鼠桂鱼,宫保鸡丁,地三鲜,炸茄盒,凉拌什锦,木须柿子,花毛一体,外加一盆冬瓜豆腐汤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在座的都是实在人,吃嗨了话匣子也打开了。
“大侄子,你这手艺真没谁了!”李立伟拍着桌子感叹,“光凭这一手,走到哪儿都饿不着!”
白安也吃得连连点头,夹了一筷子宫保鸡丁,那麻辣鲜香的滋味在舌尖炸开,让他眼睛一亮:“阎师傅,我真没想到你厨艺和木工都这么厉害。
你这手艺要传出去,来你家提亲的媒婆怕是得把门槛踩平咯。”
众人哈哈大笑。
白安放下筷子,正色道:“说正事儿。
我有个老首长,就爱吃川菜,最近胃口不太好,吃什么都不香。
小阎,你有没有兴趣帮我个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