域外混沌大军三日后踏平三界的消息,顺着诸天直播的信号,炸穿了三界每一个角落。
方才还在为击退混沌圣祖欢呼的三界众生,瞬间从云端跌入冰窖,满心的狂喜尽数化为刺骨的恐慌,天地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,连呼吸都变得沉重。
极北界缝前,刚平复的狂风再次肆虐,谢危望着渐渐归于平静的界缝,眉心序神令的金光微微黯淡,方才催动三界秩序之力斩退混沌圣祖,本就未完全复原的本源,又耗去了三成。
姜姒就站在他身侧,看着他微白的唇角,清冷的眉眼满是担忧,伸手想要扶他,又怕唐突,只得攥紧剑柄轻声道:“先生,混沌大军来势汹汹,我们眼下该如何应对?”
守序者周身鎏金战衣依旧紧绷,手持战戟上前一步,单膝跪地沉声道:“主上,属下即刻集结极北守军,加固界缝防线,就算拼尽全军,也能为您争取片刻喘息之机!”
话音刚落,极北守军将士们齐齐单膝跪地,甲胄碰撞声铿锵作响,一张张脸上满是决绝,没有一人退缩。
“愿随谢先生死守极北,护我三界!”
“战至最后一兵一卒,绝不让混沌魔物越界半步!”
谢危抬手虚扶,淡漠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,让众人纷纷起身:“不必赴死,三界苍生,皆要护。”
他抬眸看向诸天直播的全景镜头,深邃的眼眸扫过三界万千疆域,原本平静的眸光,泛起一丝冷冽的锋芒。
混沌圣祖残魂败退,却引来整个域外混沌大军,看似是灭世危机,实则是打破三界隔阂、重铸天序的契机。
万古前他一人封印混沌,如今,他要让三界众生,共守这天地秩序。
而此刻的诸天直播弹幕,早已从漫天欢呼变成了无尽恐慌,密密麻麻的字句铺满整个画面,几乎要将直播界面挤崩。
“完了完了!混沌大军都要来了,三界这次真的要完了!”
“一道圣祖残魂就这么难对付,整个大军来袭,我们根本挡不住啊!”
“谢先生方才已经耗损本源,还能抵挡得住吗?我好怕!”
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,在三界各地疯狂蔓延。
神都废墟之上,方才还欢呼雀跃的百姓,瞬间脸色惨白,瘫坐在地。
川渝汉子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,攥紧的拳头狠狠砸在地上,川普里满是焦躁:“龟儿子些!才刚喘口气,又来这么一群魔头,这是要把三界往死里逼啊!”
关中老汉拄着拐杖,指尖不停颤抖,长叹一声老泪纵横:“万古浩劫,终究还是躲不过,可怜这三界苍生啊……”
东北商贩脸上的狂喜荡然无存,大碴子味的嗓门带着压抑的慌乱,却还是梗着脖子喊:“怕啥!大不了跟这群混沌杂碎拼命!咱东北汉子,绝不认怂!”
江浙一带的街巷里,原本欢声笑语的女子们紧紧相拥,吴语软声里满是惊惧,互相依偎着不知所措;粤地街巷中,粤籍阿婆们双手合十,用白话不停祈福,街头巷尾尽是一片愁云惨雾。
修真界更是彻底乱了套,各大宗门弟子惶惶不安,宗门长老们齐聚一堂,面色凝重地争论不休。
“混沌大军压境,我们修真界首当其冲,这可如何是好?”
“谢先生虽强,但独木难支,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!”
“要不我们暂时撤离修真界,躲进秘境避难?”
贪生怕死之念在不少势力中滋生,甚至有小宗门开始收拾行囊,打算弃宗而逃,诸天界的各方神殿,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动荡,不少天神心生退意,想要闭关避祸。
三界离心,乱象渐生!
谢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眸中冷意更甚。
混沌未平,内忧先起,这样的三界,如何抵挡域外大军?
他缓步上前,周身金色秩序之力缓缓升腾,眉心序神令绽放出柔和却威严的光芒,声音透过诸天直播,传遍三界每一寸土地,清晰落在每一个生灵耳中。
“慌无用,逃无门,三界存亡,系于众生一心。”
简简单单的十四个字,没有嘶吼,没有威压,却如同定心丸,瞬间让躁动的三界安静了几分。
谢危抬手,指尖凌空勾勒,金色的秩序符文在他身前汇聚,化作一块通体鎏金、刻满上古神纹的秩序盟令,盟令悬浮在极北天际,金光普照三界,哪怕是最偏远的凡俗村落,都能清晰看到这道金光。
“朕以秩序之主之名,昭告三界:”
“凡凡俗、修真、诸天所有势力,即日起,放下纷争,摒弃前嫌,三日内齐聚极北界缝,共抗混沌大军!”
“凡听命参战、护守三界者,记秩序功德,战后可入上古秩序遗迹,传承天序秘法,得万古机缘!”
“凡临阵脱逃、祸乱苍生者,视为背弃天序,与混沌魔物同罪,朕亲斩之!”
一字一句,铿锵有力,带着上古秩序之主的无上威严,穿透山川湖海,响彻云霄大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