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婉抬起头，愣了一下。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接你下班。”
她眼里露出一抹惊喜，转身把拖把靠墙放好，脱下围裙。手上有奶渍没洗干净，她在衣服上蹭了两下，没蹭掉。
“走吧。”
林显看见她眼睛底下的黑眼圈，整个人都显得憔悴，头发乱了，几缕碎发被汗黏在脸上，他伸手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。
他们一前一后走出奶茶店，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，空气里飘着一股奶茶的甜味。
“想吃什么？”
“随便。”
他们去了常去的那家烧烤店，在窗边坐下来。晓婉点了几个串，林显也加了几样，要了两瓶可乐。
“你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？”晓婉看着他。
林显愣了一下。“没有。”
“你每次来接我下班，都是心情不好的时候。”她了解他，比他自己了解得还多。
林显张了张嘴。
想说“你猜我拍到了谁！”，想说“我粉丝有一千多万了！”，想说“有人说我的作品应该进教科书！”。
但他没说这些，只是笑了一下。“就是……想对你好一点。”
晓婉看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低下头。“你本来就对我很好。”
串端上来了，热气腾腾的。林显拿起一串羊肉，咬了一口。又烫，又辣，眼泪差点出来。
晓婉小口小口地吃。她总是这样，什么都慢，走路慢，吃饭慢，说话慢。
但她从来不迟到，会在闹钟响之前醒来，会在所有人都放弃的时候还站在那里。
她是他生命里的光，是他的解药。
林显看着她，她的侧脸在阳光下很柔和，鼻梁上那颗小雀斑又出现了。
“看什么？”她问，没抬头。
“看你。”
她的筷子停了一下，然后继续吃。
他们没有再说话，可乐的气泡嘶嘶地响。
吃完，林显扫码付了钱。他们走出烧烤店，往回家的路并排走，偶尔碰一下肩膀。
林显边走边掏出手机，打开自己主页看了一眼那个视频：
他顿时呆住了，看着播放量下面那个单位，呼吸开始变得急促。
1.1亿！
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的播放量，无论是谁的视频，这在整个平台都是绝无仅有！
方远山那条留言已经被顶到最上面，点赞破了两百万。他回复的“方局客气了”下面，也跟了几万条评论。
私信页面满屏的红点，还在一条接着一条的冒出来
他只听到自己的心跳——
砰！砰！砰！
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友，她静静往前走，什么也不知道。
林显突然眼眶有些湿润，他抬起手揉了揉假装眼睛里进了沙子。
他知道，好日子，马上就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