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！”
走出派出所，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街道两旁亮起了昏黄的路灯。
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夏夜的微凉。
苏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只觉得胸中块垒尽去，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和自豪感油然而生。
举报特务，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立功表现！
在这个年代，这功劳的分量可不轻。
不仅能狠狠打击许大茂，说不定还能为自己换来切实的好处，比如工作安排、街道的重视，甚至更长远的发展。
他摸了摸兜里赢来的、还带着体温的二十来块钱，心情更加愉悦。
今天真是双喜临门。
他脚步轻快地往回走，路过一个还没收摊的鱼贩子时，看到水盆里还有几条鲜活的鲈鱼在扑腾。
他想了想，走上前。
“同志，这鲈鱼怎么卖？”
“一块二一斤，不要票。”
鱼贩子是个精瘦的老汉。
“来一条，挑大点的。”
“好嘞！”
老汉麻利地捞起一条活蹦乱跳的鲈鱼，上秤一称，“两斤三两，算你两块七毛五。”
苏辰爽快地付了钱。
用赢来的“不义之财”买鱼庆祝，心安理得。
他提着用草绳穿着的、还在扭动的鲈鱼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，回到了南锣鼓巷。
刚进前院，就看到三大爷闫富贵正拿着把小剪刀，就着门口微弱的灯光，小心翼翼地修剪他那几盆半死不活的月季花。
听到脚步声，闫富贵抬起头，推了推眼镜，看到是苏辰，脸上立刻堆起惯有的、带着点算计的笑容。
“哟，苏辰回来了？”
闫富贵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苏辰手里那条不小的鲈鱼上，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，咽了口口水。
“这……买鱼了？
鲈鱼？
这可稀罕！”
“嗯，三大爷，收拾花呢？”
苏辰停下脚步，晃了晃手里的鱼，“顺路买的。
今天被中院那老虔婆气得不轻，买条鱼补补脑子，也去去晦气。”
他这话半真半假，既解释了买鱼的“奢侈”行为，又点了贾张氏，拉近和闫富贵的距离。
果然，闫富贵脸上露出深有同感的表情，摇摇头：“贾家嫂子那个人……唉，不说也罢。
不过苏辰啊，这鲈鱼可不便宜，你这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，是该吃点好的。”
他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羡慕。
他家人口多，工资紧巴，一个月也难得见几次荤腥，更别说买这种“高档”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