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卫拎着行李箱,打着手电筒,往老宅走去。
路还是那条路,房子还是那些房子,可彭卫觉得,一切都变了。
老宅比他想得还破。
院门歪歪斜斜的,推开吱呀作响。院子里长满了草,足有半人高。正房的屋顶塌了一块,露出黑漆漆的夜空。
彭卫站在院子里,愣了好一会儿。
这就是他的家。爹妈留下的唯一念想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行李箱放下,开始收拾。
先把堂屋的草拔了,再把炕上的灰扫掉,又从院子里捡了几块砖,把墙上的裂缝堵了堵。
忙活了一个多小时,总算能住人了。
彭卫躺在炕上,盯着头顶的星空——屋顶塌了,正好能看见星星——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陈石头那二十万是个大麻烦。就算叶琳不嫁,这钱也得还。可他兜里现在就剩一百多块,拿什么还?
种药材?周期太长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
行医?他倒是会。陈玄机教他的那套东西,比市面上那些老中医强了不知道多少倍。可谁会信一个二溜子能治病?
想来想去,彭卫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小时候,陈石头一到夏天就浑身起疹子,痒得满地打滚,去好多医院都看不好。后来不知道吃了什么偏方,勉强压住了,可每年还是会犯。
那病,叫“暑湿毒”。陈玄机的《玄机经》里,有个方子专治这个。
如果他能治好陈石头的病,那二十万是不是就能商量?
彭卫眼睛一亮,可随即又摇摇头。
陈石头那种人,恩将仇报的事干得出来。不能把宝全押在他身上。
还是得想别的办法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,彭卫干脆爬起来,从行李箱最底层翻出一本泛黄的古书。
封面上写着三个繁体字:玄機經。
翻开第一页,八个字映入眼帘:得此经者,逆天改命。
彭卫盯着这八个字,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豪气。
什么陈石头,什么二十万,老子有这本宝典在手,还怕个屁?
他盘腿坐在炕上,双手结印,开始修炼。
丝丝凉气从四面八方涌来,钻进他的身体,顺着经脉流转,最后汇聚在丹田。
这是《玄机经》里最基础的修炼法门。他练了五年,才练到第二层巅峰。
第一层是筑基,强身健体,百病不侵。
第二层是真气外放,能帮人治病、催生植物,还能短暂强化自身。
第三层据说能真气化形,有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,但陈玄机练了一辈子都没突破。
彭卫现在卡在第二层巅峰,就差一个契机。
也许,在村里待一段时间,就能突破了。
正练着,突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彭卫收功,竖起耳朵。
脚步声很轻,不是男人的,而且越来越近。
这么晚了,谁来找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