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钧一发之际,彭卫眼疾手快,一把掐住毒蛇的七寸,狠狠往地上一摔,紧接着一脚下去,直接把蛇头踩得稀烂。
解决掉毒蛇,他赶紧扶住浑身发软的叶琳,声音都带着急腔:“咬哪了?快给我看看!”
叶琳早就被吓傻了,脸色白得像纸,浑身不停哆嗦,半天才能挤出一句话:“腿……腿上……”
彭卫心里暗骂,这破蛇,还真会挑地方咬。
也难怪,叶琳刚才蹲着,这个位置本来就最容易被蛇攻击。
“快,让我看伤口!”彭卫语气急促,带着不容拒绝的劲儿。
叶琳紧紧抓着裤子,又羞又怕,摇头喊道:“小卫哥,不行,别……”
“都什么时候了还害羞!病不讳医懂不懂,这蛇有毒,晚了就来不及了!”彭卫瞪着眼,沉声吼道。
叶琳被他一吼,手瞬间松了。彭卫低头一看,叶琳右腿膝盖上方十公分的位置,两个清晰的牙印已经泛青发紫,伤口渗出黑褐色的血珠,一看就是毒性发作了。
彭卫暗自庆幸,还好不是更私密的位置,不然真没法下手救治。
他一把甩掉背上的药筐,刚采的药材撒了一地,药筐也顺着山坡滚了下去,这些他都顾不上了。赶紧脱下自己的衬衫,铺在旁边的大石头上,扶着叶琳坐好,低头就往她的伤口凑。
叶琳浑身一僵,小脸瞬间从惨白变成通红,娇羞地喊:“小卫哥,你干嘛!”
彭卫直接用嘴裹住伤口,用力一吸,转头吐出一口带黑血丝的唾沫,头也不抬地说:“把毒血吸出来,不然毒性扩散,你这条腿都保不住!”
叶琳又羞又窘,可也知道,深山里被毒蛇咬了,这是最管用的急救办法,只是伤口位置太尴尬,她也没办法,只能红着脸,任由彭卫趴在自己腿上忙活。
彭卫连着吸了好几口,直到吐出来的唾沫彻底变清澈,才松开嘴。紧接着伸手去解叶琳裤子上的皮带,叶琳又吓了一跳,以为他还要做什么,刚想反抗,皮带就被抽了出来。
彭卫快速把皮带系在伤口上方,用力勒紧,看着皮带陷入皮肉里,才松了口气:“好了,把裤子穿上,我漱漱口。”
叶琳看着他嘴角发麻的样子,顾不上提裤子,带着哭腔问:“小卫哥,你是不是也中毒了?”
“没事,就是嘴巴有点麻。”彭卫拿着水壶使劲漱口,故意坏笑着盯着她,“不过嘛,能这么救你,也值了。”
叶琳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,才发现自己腿还露在外面,被他看了个正着,立马尖叫一声,赶紧提起裤子,系好扣子。
彭卫嘿嘿一笑:“慌啥,都说了病不讳医,你在这等着,我去找点解蛇毒的草药。”
叶琳一把抓住他的衣角,吓得不行:“别去,我一个人害怕。”
彭卫拿起木棍,一边敲打身边的草丛,一边责怪:“怕啥?出门前就跟你说打草惊蛇,给你棍子干嘛用的?还好是短尾蝮蛇,要是碰到竹叶青,你这条腿真就废了。”
叶琳低下头,小声嘟囔:“我刚才太急了,忘了……你还说棍子是赶蚊虫的,又没说赶蛇……”
彭卫被她逗笑了,也没再责怪:“我就在附近,不走远,别怕。”
没一会儿,彭卫就摘了一把解毒的草药回来,放在嘴里嚼烂,吐在手心:“把裤子褪下来,敷药。”
“不要!”叶琳脸通红,坚决拒绝。
她也知道要治病,可三番两次在彭卫面前这样,就算她平时性格泼辣,也实在抹不开面子,只能可怜巴巴地哀求:“小卫哥,我自己敷行不行?求你了。”
彭卫看着她快哭的样子,也没再调侃,把嚼烂的草药和绷带递给她:“行,你自己来,绑结实点,皮带可以解开了,我去把药筐捡回来。”
叶琳松了口气,抬头看着转身离开的彭卫,目光落在他结实的背上,胸肌、腹肌线条分明,身上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,透着一股硬朗的劲儿,不由得看呆了,脸又红了起来。
她心里暗自纳闷,这七年他到底经历了啥,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疤?
等彭卫找回滚下山的药筐,叶琳也敷好草药,整理好了衣服,两人一起收拾散落的药材。
突然,彭卫眼前一亮,忍不住大笑起来:“小琳,快过来!”
叶琳赶紧跑过去,就见彭卫趴在一棵椴树下,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一株植物。
“你快看,是野山参,看这品相,至少二十年了!有了这棵参,爷爷的身体肯定能快速好起来!”彭卫难掩兴奋,语气都激动了。
虽说他之前嘴上说不指望野山参,可心里还是抱有一丝期待,毕竟这东西太珍贵,没想到叶琳被蛇咬了这一出,反倒阴差阳错找到了野山参,简直是意外之喜。
叶琳没见过新鲜野山参,只见过干巴巴的参干,可一听能让爷爷快点好,立马开心地蹦起来,随即又担心地问:“小卫哥,你把蛇打死了,会不会得罪山神啊?”
“瞎想啥呢。”彭卫满不在乎地摆摆手,小心翼翼挖着野山参,“那蛇就是来报信的,回头把它泡成药酒,还能治风湿,也算它物尽其用了。”
挖好完整的野山参,彭卫才扶着叶琳,慢慢往山下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