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年国内市场，优质龙诞草越来越难收。农药超标的、以次充好的遍地都是。可国际上呢？东南亚、非洲疟疾闹得凶，疟原虫都对奎宁产生抗药性了，偏偏用龙诞草做的中药合剂，一治一个准。
最近欧美又爆出什么戈登热病毒，也是蚊子传的。好嘛，那帮老外也疯抢。再加上前年诺贝尔医学奖颁给了搞中药研究的华夏科学家，这中药合剂在国际上更是火得一塌糊涂。
说白了，现在谁手里有优质龙诞草，谁就捏着印钞机。
杨振安背后的药厂下了死命令：必须把彭卫这条线牢牢抓在手里。所以别说晚上收货，就是半夜三点，他也得来。
5
“还有啊彭老板，”杨振安又抛出一个甜头，“以后你这龙诞草，不用切了。晒干了直接给我，价格还按切好的算！”
彭卫心里一动。这条件不错。
他有玄机真气，种草药跟玩儿似的。撒种、浇灌、坐等收成。最累人的就是收割后要一刀刀切成十几公分的小段，费时费力。现在省了这道工序，能轻松不少。
“行，那就这么定了。”彭卫爽快点头，“后天晚上，你来拉货。”
“好嘞！”杨振安心满意足地走了。
小琳凑过来，一脸不解：“小卫哥，为啥非要晚上交货？白天不行吗？”
彭卫笑了：“那天陈石头不是嚷嚷，说靠龙诞草发不了财吗？我偏要让他看看，别人不行的，在我这儿就能行。而且——”他眨眨眼，“白天太扎眼，闷声才能发大财。”
“你这是要打脸啊！”小琳眼睛一亮，“我喜欢！到时候非得让他把脸伸过来，啪啪啪！”
6
两天后，夜里十点。
杨振安的皮卡悄没声开进院子。四个大棚的龙诞草已经晒得干爽，整整齐齐码在墙角。
过秤、装车。杨振安拿着计算器啪啪一通按：“九百二十三斤……按老价钱，八十五一斤。啧，零头不好看。”
他掏出钱包，数出一沓红票子：“彭老板，凑个整，七万七千八，您点点。”
彭卫接过钱，看都没看就塞进包里：“不用点，诚信做生意才能长久。我信杨老板。”
这话说得漂亮。杨振安心里舒坦，连连点头：“是是是，合作愉快！那我先走了，下周同一时间？”
“行。”
皮卡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。小琳从屋里蹦出来，眼睛直勾勾盯着彭卫的包：“多少多少？”
“七万七千八。”彭卫拍拍鼓囊囊的包，心里那叫一个踏实。
照这速度，三个月还清二十万，稳了。不，不止是还债……
他望向陈石头家方向，眼神冷了下来。
陈石头，等着吧。这次可不是还钱那么简单。你给我的羞辱，我会连本带利还回去。你踩在我头上的每一脚，我都会让你跪着舔干净。
夜风吹过，龙诞草的苦香在院子里弥漫。两只小狗凑过来，蹭着彭卫的裤腿。他弯腰揉了揉它们的脑袋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游戏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