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罗格镇的轮廓出现在海平线上。
“这就是……海贼王被处决的地方?”蕾欧趴在船头,机械义眼不断对焦,记录着这座城镇的每一个细节。高耸的处刑台是地平线上最刺眼的剪影。
林海调整着破烂的风帆,目光沉静。罗格镇,开始与结束的城镇。对很多人而言,这里是伟大航路的起点,但对他而言,这只是第一个必须记录在“图鉴”上的重要节点。
“测绘之眼,开。”
网格线覆盖视野。港口区停泊着数十艘大小船只,商船、渔船、海贼船混杂。悬挂海军旗帜的军舰在固定航线上巡逻。镇内建筑高低错落,几条主干道清晰可见。他着重标记了几个地点:最大的船坞、海军支部驻地、黑市可能聚集的区域。
“克里克的海贼可能会在这里有眼线。”林海低声道,“我们得低调。先修船,补充物资,然后立刻离开。”
小船缓缓驶入港口外围的民用泊位。刚系好缆绳,一个穿着海军二等兵制服、满脸不耐的年轻士兵就走下栈桥。
“停泊登记!船籍,来处,目的!”他拿着登记板,目光扫过两人和那艘堪称破烂的小船,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东海风车村,渔船,来卖渔获补给。”林海报上早已想好的说辞,语气平静。
二等兵看了眼蕾欧,特别在她那显眼的机械义眼上停留片刻。“这眼睛……怎么弄的?”
“小时候事故。”蕾欧低下头,声音很轻。
士兵嘟囔了句“怪胎”,在登记板上草草划了几笔。“停泊费一天五百贝利。别惹事,最近镇上不太平。”
交了钱,看着士兵走远,两人才松了口气。
“先去船坞。”林海背起装着最后一点贝利的行囊,“我们需要一艘能航行伟大航路的船,至少……不能是现在这艘。”
两人穿过嘈杂的码头区。空气中混杂着鱼腥、香料和汗水的气味。水手、商人、搬运工、以及眼神飘忽的潜在海贼,构成了一幅混乱而生动的港口画卷。
蕾欧的机械义眼不断转动,记录着所见的一切。她突然压低声音:“林海,九点钟方向,那两个人从我们下船就一直跟着。腰间有武器轮廓,不是海军。”
林海用余光扫去。两个穿着普通水手服、但眼神凶狠的男人,正不紧不慢地缀在后面三十米处。
“克里克的人?还是当地的黑市耳目?”他不动声色,“加速,前面右拐进小巷。”
两人加快脚步,闪进一条堆满木桶的小巷。跟踪者果然跟了进来。
但巷子是死的。
两个男人堵住出口,露出狞笑。“小子,跑得挺快嘛。这妞的机械眼不错,借兄弟瞧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