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飞鱼号”在云海的边缘找到一处凹陷,用船锚勾住凝结的岛云,伪装成漂流残骸。三人换上便于行动的衣物,带上装备,涉过齐膝深的乳白“云水”,登上神之岛边缘的浅滩。
脚踩在松软湿润的、如同棉花糖却又坚实可承重的“岛云”上,感觉奇异。植被茂盛,许多植物是青海未见过的,散发着清甜香气。
“保持静默,机械义眼切换热感应和生命扫描模式,优先过滤鸟类和小型动物。”林海压低声音,“蕾欧,你和我一起,用你的眼睛扫描人造结构和能量异常。艾莉丝,你负责警戒和清除可能遭遇的巡逻兵,用刀背,别杀人。”
艾莉丝点头,手按刀柄,身影无声融入林间阴影。
蕾欧的机械义眼蓝光转为暗红色,视野中,生物的橙色热源、植物的绿色轮廓、岩石和云层的冷蓝色……以及远处,那些建立在巨大豆蔓和云块上的建筑中,大量聚集的温暖人形光点。而在岛屿中心最高处,一个亮度惊人的、不断有细小电弧跳跃的金白色光团,如同小型太阳——那就是艾尼路。
“目标处于低功耗状态,能量波动平稳,但周围有至少三十个热源环绕,应该是神兵和神官。”蕾欧低声报告,“建筑结构显示,核心区域是那座黄金神社,历史正文信号……似乎就在神社正下方深处,但有厚重云岩和金属层隔绝,扫描不透。”
“有别的入口吗?”
“豆蔓根系方向,有几个天然洞穴,似乎通往地下。但……”蕾欧顿了顿,“洞穴附近有四个较强的热源驻守,装备能量反应,可能是‘贝’装备。”
“避开他们,找别的路。”林海开启测绘之眼,扫描地面和山体结构。网格线显示,豆蔓的根系盘根错节,深入岛云下方,在某个交汇点,有微弱的气流交换迹象——那里可能有空隙。
三人沿着岛云与植被的交界悄声移动。艾莉丝如同幽灵,几次与零散的、穿着空岛特色服饰的卫兵擦身而过,都在对方察觉前用刀柄精准击晕,拖入草丛。
来到豆蔓根系区域,巨大的根茎如同虬龙,裸露在岛云之外。蕾欧指向前方一处被藤蔓半掩的裂缝:“气流交换点,后面是空的,但很窄。”
裂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。艾莉丝打头阵,长刀在前探路。通道向下倾斜,内部潮湿黑暗,但有微弱的光从深处透出——是某种发光苔藓。
走了约十分钟,前方豁然开朗。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,地面是古老的石板,墙壁上刻着模糊的壁画。空间中央,矗立着一块巨大的、深蓝色的方形石碑。
历史正文!
林海心跳加速。他快步上前,手指触碰冰冷的石面。那些古老的文字他一个也不认识,但系统光幕自动弹出,开始扫描记录。
【发现历史正文(非路标正文)。】
【开始扫描解析……需接触者具备解读知识或特殊共鸣。】
【检测到记录者残留意念……尝试共鸣中……】
嗡——
林海脑海中,响起一个苍老、疲惫,却带着无尽执着的声音片段:
「……吾等将真相刻于此石,置于天空之上,远离亵渎之手……」
「……乔伊波伊的约定……海王的所在……古代兵器的钥匙……」
「……愿后来者,继承吾等意志,连接散落之灯……」